馬含茹倒是沒有先嘗魚肉,而是夾起了一片藕片。原本雪白的薄薄藕片浸泡在湯汁里久了,有些變得醬油色。還是脆脆的口感,帶著已經和烤魚味混在一起的藕甜味。
馬含茹覺得這種做法還挺新鮮的,又一次覺得那位小娘子真的是極有想法的一個人。
此時高硯也正慢條斯理地吃魚肉,他不像馬維傑那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即便是這烤魚真的還挺好吃的。
幾人一邊聊天一邊吃烤魚,其中大部分時候都是馬維傑和高硯在說話,馬含茹只安安靜靜在一旁。兩人聊了許久,烤魚也吃了大半,高硯往一旁看,似是發現了馬含茹一直沒說話,有些擔心是不是冷落了她,於是開口問道:「馬姑娘,平日裡都愛做些什麼呢?」
馬含茹正小口品著這一杯清茶,這烤魚雖好吃,可味道著實霸道了些,不僅嘴裡都是這味,似乎連衣裳頭飾都沾染上了。
她正這樣想著,猛地聽見一旁的高硯偏過頭來朝自己說話,幾乎是下意識地嗯了一聲,而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高公子說了什麼?」
馬含茹平日裡雖說也經常去逛街,或是去交好的女娘家裡賞花做客,但大部分都是女子,很少會和年輕的郎君們待在一起說話了。因此這會還有些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會又想到幸好自己一直注意喝清茶,應當不會有什麼氣味吧。
不知怎得,自從上回端午之後,再見到高硯,心裡總是亂糟糟的,容易胡思亂想起來。
高硯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帶著融融的笑意。
如沐春風,馬含茹想著,這一定就是這個詞的意思,就是這時間場合不太對,坐在這有些氣味有些擁擠的食肆里。
馬含茹含蓄著,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高硯的問話。平日裡,她實在沒什麼高雅的愛好,琴棋書畫的,都學過一點點可是有都稱不上精通的水準。詩詞歌賦的話,更沒有正經被先生教過啊。
馬含茹這會手裡絞著手帕,想著自己為什麼平日裡不學那些正經的大家閨秀,自己只愛看話本子,愛聽戲班子唱小曲的,這說出去可太不好意思了。
這邊馬含茹磨磨蹭蹭了一會還沒有回答,那邊馬維傑又夾了兩筷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替她這妹妹答道:「女孩子麼,還不是繡繡手絹或者是賞賞花什麼的,還能有什麼?」
馬含茹微微瞥眼瞪了馬維傑一眼,這模樣倒是有幾分嬌嗔可愛,高硯又喝了一口茶,嘴角卻沒忍住帶起一抹弧度。
馬含茹慶幸自己哥哥沒把她房間裡那些成堆才子佳人的話本子說出來,另一邊又想到什麼繡手絹賞花,應該也是許多女娘們愛幹的事,也就放下心來。要是自己真說自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日後指不定還是露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