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菜洗乾淨之後,在鍋裡頭簡單焯下水,再切成細細的丁,和肥瘦相間的豬肉碎炒在一起,放入秋油那些調料,盛起來放在一邊。
另一種餡,是張妙青特地點的酸菜豬肉餡。自打她上次在這裡吃過了酸菜魚之後,便覺得醃酸菜又酸又脆,就迷上了這個味道。
等到今日華大娘去酸菜罈子裡撈酸菜的時候,才發現上次醃的酸菜已經沒剩幾壇了,明明當時她們可是把柴房這塊角落堆滿了的啊!這才不到一個月,酸菜就吃完了。
看來這醃酸菜的日程又要提上了,不然食肆裡頭的酸菜魚都供應不上了,更別說張妙青一日不吃這味就難受。
原先的豬肉早已分成兩半,將酸菜切碎了和豬肉一起調和入味,酸菜豬肉餡的本身滋味就已經夠有特色,調味既不用太咸太辣,保留著酸菜本身的酸爽滋味就好。
剩下的一份餃子餡就是簡單的雞蛋拌著粉條,沒有豬油的香味,多少顯得有些寡淡,不過炒得噴香的金黃黃的雞蛋和著焯熟的粉條,別有一種風味。
依然和上回這一大家子人一起包月餅一樣的分工,華大娘、胡玉阿娘和曹春華一起擀餃子皮,剩下幾個小的包餃子。
小乖沒有事干,蜷著身子靠在火盆旁邊打瞌睡,但那雙尖耳朵還直直豎著,好像還在聽著動靜。
廚房門漏著一點縫隙透氣,外頭的院門卻是大大敞開著。一直閉著眼的小乖耳朵卻突然動了動,接著院子裡頭傳來了一陣用力重重跺腳的聲音。
還沒人來得急反應去開門看看誰來了,廚房的門便被來人吱呀一聲推開,是陳川,雖然他圍的嚴嚴實實的,可是一露面他嘿嘿乾笑了幾聲,立即就認出來是他了。
今日過冬至,自然也得捎上陳川,不然他一個人待在家里也太冷清了些。而每日都在食肆裡頭吃飯,陳川眼見著也跟這一家子漸漸熟悉了起來,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客氣。
可今日他來的時候還帶了兩大油紙包的東西,他將身上的落雪撣乾淨後才進屋,然後將手裡的東西放在廚房的小几上。
華大娘手裡頭的擀麵杖不停,看了一眼陳川問道:「川子,怎麼今日來還帶著東西?」
陳川解下包著頭臉的圍巾,露出一張凍得有些發紅的臉,蹲在火盆旁邊說道:「今日發了工錢,走在路上恰好買了一些吃食和小玩意,花不了幾個錢。」
他將手烤暖和了,又起身從那一堆東西裡面拿出好幾包,攤開一看都是些果子蜜餞什麼的,嘴裡沒滋味的時候用來甜甜嘴。
胡玉阿娘撿起一顆梅子放進嘴裡,看著陳川笑眯眯道:「川子最近倒是又養回來了,原先那陣有些乾瘦了。還是家裡頭的飯菜養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