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妙青坐在椅子上,看著喬薇幫華大娘脫好了衣裳,又仔細蓋好了被衾。這才開口問道:「你和那個姓趙的,能不能成?」
不等喬薇答話,她又接著道:「要我說,他是指定對你有意思,不然他幹嘛成天圍著食肆轉悠?」
喬薇睨了張妙青一眼,「你怎麼知道他天天來食肆?」
毛毛一手抓著糕點,一手舉起來:「當然是我說的啊。」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若是對他沒意思倒不如趁早說開了。」
喬薇吞吞吐吐了一會,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張妙青湊過去盯著她的神色,「你這樣想必對他也是有好感的吧?那你為什麼不直接答應他?」
「我就是覺得,這種好感太薄弱太虛了。」喬薇想了想開口說道:「只是和他簡單接觸過幾回,就要這樣快做出一生的決定,感覺自己心裡頭還是有許多不確定。」
「誰說就要讓你做出一生的決定了?」張妙青又坐正了,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毛毛又不知道竄哪去了。
喬薇轉過頭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睡著了的華大娘,「你敢不敢說,要是我一點頭答應,估計成親的日子馬上就定下來了。」
「你若是不想這樣快,那誰也逼不了你,但是你得先踏出這一步。」
「這世上的事總是先走一步才能看一步的,若是因為這些就遲遲不下決定,那你永遠也弄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
「你若是和他有一些好感,那不如就把握住,先好好和他處一處。指不定和他相處過兩回,你也就沒那個心思了,到時候無論是誰來逼你,不還得是你自己下決定。」
張妙青說了一通,也先自己躺到一旁的矮榻上去了,今晚黃志忠說好了一會過來接她回家去。
喬薇卻有些醍醐灌頂似的,難道真因為自己的猶豫就不邁出這一步,要不就像張妙青說的那樣,先別管那麼多,先試一試再說以後吧。
喬薇自從被張妙青點撥了之後,倒也不把這件事看得像從前那樣謹慎,只是順從自己的心。與其畏手畏腳的,倒真不如先享受這一個春日。
最近幾日陽光正盛,氣溫也漸漸升上來了,那些厚襖子都沒法穿了,喬薇也換上了新制的對襟粉藍長裙。
外頭三三兩兩多的是悶了許久的人們在賞花閒逛,華大娘將喬薇趕緊推出門去,不遠處的趙暮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