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停一放,曲葳草草包紮的傷口便又裂開了,滴滴鮮血順著九皇子的衣擺滴落下來,在房檐屋頂留下了一路痕跡。
大貓自然也嗅到了空氣中越發濃郁的血腥氣,但她卻沒管,繼續叼著人飛快在屋頂上穿行。直到穿越過小半個京城,一座熟悉的別院映入眼帘,大貓的眼睛倏然一亮,索性帶著人,踏著夜色悄無聲息躲了進去。
與此同時,相隔數里外的竹林之中,躺在機甲治療倉中的人,倏然睜開了眼睛。
……
濃郁夜色下發生的事,醉風樓里的眾人並不知情。
青衣隨從已經派人去京兆府叫人了,冷靜下來才終於有時間問曲葳:「曲小姐,不知這裡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殿下又是因何受傷?」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落在曲葳袖口沾染的血跡,以及匆忙整理過的衣衫上。那一雙眼睛銳利如鷹,仿佛一眼就能將人心中隱秘窺破,壓迫力十足。
然而此刻的曲葳已然冷靜了下來,甚至趁著對方慌亂尋人的空隙,已然想好了說辭:「我不知道。我進來沒見到殿下,也不敢擅自入內,便等在了屏風外。後來聽見屏風後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覺得有些不尋常,這才入內查看,當時殿下就已經受傷了。」
她說著在小腹的位置指了指,說道:「這裡被人捅了一刀,血流個不停,我怕殿下出事就幫他捂住了傷口。這些血都是那時沾上的,後來血止住了,我才出去叫人。」
這話聽著好像沒毛病,但細想起來又處處都是問題——以曲家的教養,曲葳不去屏風後也是正常的,他們守在門外也聽到過裡面東西落地的聲響。可若一切真如曲葳所言,她當時看到殿下受傷,為什麼不大聲喊出來,還非得出門來叫人?
曲葳對此也有話說,她臉色微微泛白:「我被嚇到了,所以忘了。」
這話三分可信,七分可疑,但在尋到九皇子之前,說什麼都為時尚早。再則曲葳也不是尋常人,曲丞相在朝中勢力頗深,即便是皇子親隨也不敢拿她如何。
最後這場問話暫時不了了之,索性京兆府的人看到九皇子的令牌,來得也很快。
一群官兵很快包圍了醉風樓,京兆尹聽聞九皇子遇刺,更是親自前來。之後毫無疑問先將整座酒樓都細細搜查了一遍,可惜卻沒能找到人。
好在京兆府中精於查案的人才不少,一通搜查下來,便有捕頭在樓下花叢里發現了一滴血跡。又通過血滴濺落的形態,確認是從高處墜落,隨後一路搜查,終於找到了那些落在屋頂的血滴。最終尋著那些痕跡,追蹤著一路尋了過去。
期間曲葳自然又被審問了一回,她也沒改說辭,之後情況如何就全看運氣了。不過她覺得她的運氣應當是不錯的,九皇子此時被人劫走,多半是真遇上刺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