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見她冷靜質問, 也沒有著惱, 而是平靜的一一回覆:「在此之前, 我認識你,但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叫方淮,並不屬於任何勢力, 幫你是因為補償。」
她不打算隱瞞曲葳什麼, 但也沒打算說得太過詳細——她迫降在這古代, 滿打滿算也不到三個月, 自認為適應得不錯,但古人想要理解她所在的星際世界,恐怕就很難了。她若實話實說,曲葳不一定信,若真信了恐怕還會將自己當做異類。
所以現在並不是徹底坦白的時候,時機還不對。
曲葳倒沒覺得她隱瞞了來歷,對許多人來說, 沒有勢力牽扯就不算來歷。可她聽了方淮的話卻很意外, 微微偏了偏頭:「補償?你虧欠我?」
說到這個,方淮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糾結來——她是平權時代的alpha, omega在她的時代已經獲得了與alpha同等的權利,雙方交往也不再是alpha掌控上位。相應的,責任也得到了更公平的分攤,比如她迫降那天的遭遇,按照星際法來說,她是可以不負擔任何責任的。
當然,這是法律層面。道德層面上來說,絕大部分alpha還是會主動承擔責任的,要麼和對方結婚,要麼給予相應的補償。但這不能算是虧欠!
方淮是個很守原則的人,她考慮了許久,糾正道:「不能算是虧欠。」
曲葳一聽這話就明白過來,她們之間當真是有糾葛的。只是看著九皇子那張臉,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張假面下的人,是何時與自己有了關係?
尤其對方還為自己冒這樣的風險,想必這糾葛還不輕。
曲葳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冒昧提出一觀真容,斟酌片刻試探道:「那你打算如何收場?」
話題轉開了,但這個問題倒是好回答,方淮毫不猶豫說道:「這要看你。你若需要我以這身份幫忙,我就繼續留下,你若不需要了,我便可設法脫身。」
她回答得太乾脆,曲葳暫且不去想對方這些話幾分真假,就這個問題考慮起來——九皇子的存在重要嗎?毫無疑問是重要的。一開始她的出現便替自己擺脫了刺殺皇子的危機,而現在聖旨賜婚,同樣替她和曲家擺脫了許多麻煩。
只要九皇子不參與奪嫡,與之聯姻的曲家便也擺脫了奪嫡的漩渦。這對於曲葳,對於曲家來說,無疑都是最好的選擇。至於配上婚姻,曲葳反而不甚在意。
曲葳念頭通達,卻偏要反問道:「你要脫身的話,會不會很難?」
方淮誠實搖頭:「不難,隨時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