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都不知道該慶幸這一聲打破了沉默,還是該懊惱自己沒將話說完。她站起了身,準備親自去打開房門,臨轉身前終於擠出一句:「我與你初相識,是在五月初七。」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去開門了。
曲葳聽到這突兀的一句卻是愣了愣,隱約猜到對方是在暗示什麼。旋即念頭一轉,臉色忽然有了變化,因為五月初七這日子,確實很特殊——那是長公主設宴的日子,是九皇子第一次算計自己的日子,也是自己稀里糊塗委身於人的日子。
方淮提這個是什麼意思?她知道些什麼,威脅自己?也不對,語氣不對,而且兩人之前已經達成一致了,她憋了這麼久憋出一句威脅,也感覺怪怪的。
那還能是什麼?難道她說的是真的,變相提醒自己她的身份?
曲葳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開始回憶那日長公主設宴,究竟有哪些生面孔參加……其實不少,那場宴會的規模還挺大,邀請了京中大半的青年才俊。可即便如此,一個人忽然銷聲匿跡,總歸會有人注意到。可快一個月了,她並沒有聽到類似消息。
這邊曲葳越想越偏,壓根沒想到關鍵不在宴會,而在委身於人。或許她也無法想像,當日那重傷昏迷的女子,短短時間內就活蹦亂跳的出現在她面前,而且毫無破綻的扮演成了男子。
那邊方淮開了房門,心中也在忐忑,不知曲葳能不能猜到……應該可以吧,她那麼聰明,見過一面就能猜到自己頂替了九皇子,多想想應該就能明白。
兩人各懷心思,面對滿桌佳肴,也少了品嘗的興趣。
倒是趁著上菜的間隙,醉冬和抱秋都跟進了雅間,方淮見了沒說什麼,於是兩人便都留下了。而有了這兩個侍女的加入,房間內不再是二人獨處,相應的話題也只能結束了。
醉冬和抱秋都是伺候曲葳多年的人,深知她的喜好。如今留下來,自然也不會閒在一旁干看著,時不時上前幫忙布菜。方淮在旁邊看著,都偷偷記下來——雖然有大貓分|身在曲葳身邊當間諜,但精神體不需要吃飯,曲葳也沒有抱著貓上飯桌的習慣,所以對曲葳的口味她還真不太清楚。
一番觀察下來,方淮發現對方口味清淡,喜好偏甜,與自己不太一樣。
她正觀察著,忽然發現曲葳停筷不動了,抬眼一看就見她正蹙眉望著碗碟,仿佛看到了什麼不想吃的東西。偷偷瞄一眼,是塊剔了刺的雪白魚肉。
難道是侍女夾錯了?
方淮這樣想著,也不太在意,開口解圍道:「不愛吃的話,就算了。」
曲葳聞言乾脆放下了筷子,碗中的飯菜只吃了小半,飯量比貓還小,看得方淮直皺眉。但當事人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放下碗筷之後就端起了一旁的茶盞,皺著眉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