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又是一道雷,將眾人再度炸懵了。
皇帝都難得露出了發愣的表情:「你說什麼?」
方淮一瞬間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饒是心性沉穩,也在一瞬間漲紅了臉。她微微低下頭,不敢去看皇帝臉色:「三個月前,那孩子應是兒臣的。」
皇帝的表情都要裂開了,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方淮看了許久,怎麼想都覺得她在騙自己——這兒子蠢蠢的,曲家可看不上他,賜婚之事與其說是結兩姓之好,不如說是自己強求來的。就這,人家姑娘肯委身於他?除非逼迫!
想到這裡,皇帝頓了頓,又想想這兒子從前無法無天的樣,忽然覺得也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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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太醫被暫時關押了,連帶著瑤華宮當時在殿中聽到內情的宮人一起,全被皇帝封了口舌。等做完這一切,皇帝又派人去丞相府尋機確認,這才有空和母子二人私談。
俞貴妃這時還懵著,拉著方淮不知問了幾遍。
正好皇帝處理完收尾,打發了所有人離開,她才將當初長公主設宴之事說了。
當然,她說的是九皇子設計和自己遭遇的融合版,直接省去了曲葳脫身這一節,只道:「當初我有意求娶曲葳,可父皇久不肯應,私下許多人嘲笑我不配。我一時惱怒,就去求了姑母幫忙,趁著姑母設宴就,就……算算日子,那正好是五月初七。」
皇帝一開始對兒子的說辭是將信將疑的。雖然覺得這小子無法無天,但九皇子年少,從前確實也還沒鬧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再想想這些天兒子對曲葳的喜歡,說不定為了救心上人,就自己背鍋了呢?
可等他聽完方淮的話,那雙獨屬於帝王的威嚴雙眸頓時眯了起來——蠢兒子編不出這樣縝密的說辭來騙他,更重要的是從這些話中聽出了不少陰謀痕跡。
好端端的,誰敢私下嘲笑皇子,還讓他聽見?還有自己那好姐姐,多少年了都改不了眼高於頂的毛病,會因為漢王這除了寵愛什麼都沒有的皇子相求,就輕易答應幫忙?算計的還是曲家女兒,不怕曲丞相事後與她翻臉?
蠢兒子察覺不到其中貓膩,可滿肚子心眼的皇帝卻是一聽一個破綻。以至於後來他都顧不上氣她胡作非為了,看方淮的目光說不上是憐愛,還是恨鐵不成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