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情況不妙,她撲到窗邊呼救,亦或者直接跳窗入水,應該都有可為。
看清了退路,曲葳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她嘲諷的看著方淮:「你倒真敢點頭。若你告訴我,你對陛下說那番話是為了幫我遮掩,我倒還能生出幾分感激。可你居然說孩子是你的,還說什麼五月初七……你恐怕不知道,我那日確實遭人暗算,但遇上的卻是個女郎。」
話說到這裡,曲葳聲音陡然一厲,喝問:「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又有何居心?利用醉風樓之事與我結交,獲取信任,究竟是何目的?!」
顯然,曲葳斷定方淮是細作了,上回一番坦誠也全都是對方的鬼話。
方淮見她不僅不信,還腦補了這麼多,當下著急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你撞見的那個女郎。」說完一把抓住曲葳的手,不顧她掙扎,一把按在了自己胸口上。
曲葳上一刻還以為對方不管不顧動手,下一刻便感覺到了掌心的綿軟。她掙扎的力道霎時一頓,抬頭看看方淮那毫無破綻的俊臉,又低頭看了看她平坦的胸膛——講真,就目測來說,這胸平得根本不可能是女人的。但偏偏觸感卻很綿軟,也有明顯的起伏,視覺和觸覺截然不同。
是眼睛在欺騙自己,還是手在欺騙自己?
曲葳頭一回遇上這種情況,一時好奇竟沒有將手收回來,反而按著對方的胸口看了好一陣。直看到方淮耳朵通紅,後者倒也沒有退開。
終於,曲葳開口了,語氣很是微妙:「你,是女子?!」
方淮點點頭,先關閉了同步模擬語音,於是清朗的少年音頓時變成了女子柔和的嗓音:「貨真價實。怪我上回沒告訴你。」頓了頓又問:「你要看看我原本的樣子嗎?」
這句話一下子又將曲葳拉回了那個混亂的下午。她被藥物控制,稀里糊塗撞上個女子,而後便徹底失去了理智。再回神時,她正被人壓在身下,後頸的刺痛讓她恍惚又清醒……待到藥性解了,她也逃了,慌亂間只隱約瞧見過那人面孔。
驚鴻一瞥,依稀記得那是一張很英氣的臉龐,與時下女郎們的嬌美畫風迥然不同。
曲葳想,如果再見到那張面孔,她應該是能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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