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並沒有為難車夫,擺擺手道:「聽她的,掉頭。」
車夫一句話沒敢問,當即掉頭又折返了回去,馬車後那群騎馬的侍衛也都跟著掉頭。好在這一次車廂里的人已經準備妥當,馬車行駛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約莫一刻鐘不到又回到了原本泊船的位置——遊船當然已經划走了,唯餘一片清淨。
方淮又敲了敲車廂:「到了,現在怎麼走。」
車簾旋即被人掀開,曲葳湊到窗邊一看,方淮果然沒有糊弄她,是真的回到了原位。於是她目光一轉,隨意指了條路:「先走這邊吧。」
方淮應了聲「好」,又吩咐車夫之後一路聽曲葳指引。於是馬車後的侍衛時不時就能聽到前面的吩咐,一會兒向東,一會兒直行,一會兒又向西,活像是在那些勾連的街巷中兜圈子。直到轉了不知幾回,連這些在京中生活了二十幾年的人都暈頭轉向,馬車終於緩緩停下。
曲葳戴上了面紗,下車後抬頭一看,正對著店鋪匾額上書「陳氏醫館」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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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藏在街巷中的小小店鋪,陳氏醫館更不是什麼有名的醫館。或許這醫館中大夫的名聲都傳不出兩條街去,曲葳會選中這裡實是偶然,也是她故意。
漢王權勢再大,總不至於連這種小醫館都安排到位,動靜真這般大她也不可能不知道。
曲葳於是最先選定了此處,指著眼前醫館對身邊人道:「這裡做第一家,如何?」對方說過可以多選幾家醫館,她自然不會拒絕。
方淮什麼都沒安排,她只相信事實,於是無可無不可點頭。
於是兩人一同踏進了這家陳氏醫館,隨同眾人一個都沒跟上,全被吩咐留在了外面。方淮帶來的人都是一頭霧水,鬧不懂這對未婚夫妻在鬧些什麼。可醉冬看著眼前醫館,卻只覺眼前一黑——怎麼又來了?上回太醫來診脈,不是說沒事的嗎?!
已經踏進醫館的兩人,對醉冬的崩潰一無所知。
小醫館裡也沒什麼病人,曲葳進門後左右看了看,便在店中唯一的案桌後看到了這裡的坐堂大夫。一個鬍鬚花白的老大夫,許是沒什麼病人,正一手撐著案桌打盹。
曲葳於是邁步走了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老大夫倒先一步睜開了眼睛。瞧見面前來人他也不意外,反倒是對兩人的富貴打扮多瞧了兩眼。不過他也沒多話,抬手一指對面的座椅,說道:「夫人請坐,有什麼問題且先道來,再容老夫診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