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頓時意識到不好,臉色一肅,轉手將燈王交給了曲葳:「燈你提著,我護著你出去。」
曲葳接過了燈,卻也不能安心,哪怕知道方淮伸手不俗,可這裡看熱鬧的人還是太多了。她一把拽住了方淮的衣裳,正要讓她先等等,斜地里忽然插過來兩個人:「二位,此處人多,恐生意外。不如便由在下和家僕,護送二位離開如何?」
兩人聞聲回頭一看,湊上來的不是袁博義還是誰?他倒是真帶了不少僕從,而且國公府的僕從也不知是不是都上過戰場,個個生得高大威武,看著去就很有威懾力。
曲葳之前沒留意二人交流,但目光只在袁博義身上打量幾眼,便猜出了對方身份。按理說漢王無緣皇位,方淮還是個冒名頂替的假貨,兩人更該遠離朝堂低調做人。可現下這場景,她也只能無奈承情了:「如此,就有勞二公子了。」
袁博義大手一揮,爽朗笑道:「不妨事。我還得多謝兩位割愛呢。」
他說著一指已經送出去的花燈,頓時惹來未婚妻一個白眼。但想想方淮手裡的燈王也不是她贏來的,而是曲葳贏回來送給漢王,她又不好再說些什麼。
雙方簡單交流幾句,成國公府的人便迎了上來,直接將四人護在了中間。幾個長相最兇惡的家丁在前開路,不多時便穿過了擁擠的人群。而圍觀之人眼見著奪魁的人都走了,便也陸陸續續散了,好在除了被擠掉了幾隻鞋外,倒也沒有再生出更多事端來。
饒是如此,方淮也鬆了口氣,心中暗暗記住了教訓——這裡是古代,她得習慣身邊跟著人,而且曲葳現在有孕在身,她不該因為約會就帶著她獨處的。
自省過後,方淮倒也沒有壞了氣氛,很快又揚起了笑臉。
她重又將燈王接了過來。這燈製作精巧也捨得用料,甚至有金玉鑲嵌作為裝飾,提在手裡還有些沉甸甸的壓手。不過以方淮的體質當然不覺得重,她將燈高高提起,映照著半邊臉龐都染上了暖色,一雙桃花眼卻是望著曲葳,笑盈盈贊道:「很漂亮。」
也不知是在說燈,還是在說人。
曲葳聽罷倒是神色如常,可同行的袁博義卻搓了搓胳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大概就是被秀了一臉吧,下意識扭頭去尋自家未婚妻。
袁博義的未婚妻名叫杜鈺琪,是興武侯家的小女兒,兩人也是自幼相識,算是。此時被袁博義眼巴巴瞧著,杜鈺琪鼻子裡「哼」了一聲,卻沒有配合他秀回去的打算。不過她到底是開了口,打破了隔壁兩位旁若無人的氣氛:「我們在望江樓定了雅間,那裡賞月正好,二位可要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