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官員私下感嘆:「漢王名聲不佳,但觀她這一兩年來行事,也無甚出格之處。相反安河一戰之後,蘇定遠等人對她還頗有讚譽……只可惜,她回來得也太遲了些。如今朝中勢力都已經被瓜分,她這時回來,就算有軍功傍身, 又還能頂什麼事呢?」
有此感慨的不知這一人, 漢王若是早半年回來,不說爭權奪勢, 她自己的軍功也足以令皇帝對她多加看重。可現在南方亂成一團,皇帝那裡還有心思給小兒子慶功?
為此可惜的眾人倒也不是對漢王有多看好,實在是皇子們一個不如一個,才將她顯了出來。
方淮本人對此卻是一無所知,她自覺擺爛得很徹底,也不覺得漢王本身值得什麼期許。回京之後她倒是入宮見了皇帝一面,分別一年,對方倒像是老了十歲。
皇帝看著兒子絲毫未變的青澀面孔,拍拍她單薄的肩膀,卻感嘆道:「恆兒你這一去便是一年,變故頗多,你也做了父親,終於還是長大了。」
方淮不知這話該怎麼接,索性轉了話頭:「星星還小,今次便未帶她入宮,下次再抱她來給父皇瞧瞧。」
皇帝聞言一愣,問道:「小孩兒取了名字,叫星星?」
提起女兒,方淮的表情肉眼可見柔和下來,笑道:「是,大名叫辰碩,小名叫星星。」
皇帝顯然有認認真真讀過書,當即便道:「健康美麗,德行上佳,這名字取得不錯。」說完看方淮一眼,一臉看破的表情:「你肯定取不出這樣的名字,是王妃取的吧?」
方淮聽了揚唇一笑,絲毫沒有感到羞恥,反而一派洋洋得意:「是啊,王妃博學,我不能及。」
皇帝見她這樣,便無奈的搖搖頭,很想叫她回去好好讀些書,別把文盲當自豪。可話到嘴邊又懶得提了,實在是九皇子前科太多,壓根不是讀書的料,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倒是領兵這方面,雖然也未聽聞她親上戰場,但蘇定遠回來之後對她頗多讚譽。
一個將帥,能服眾還□□,就是合格的。
皇帝想到此處,又想起瀾城知州奏疏中為漢王請功所言種種,心念便是一動——南方的亂子讓他夜不能寐,可朝中眾人卻無一人值得託付,之前的欽差除了添亂什麼都沒做好。可小兒子不僅能領兵,還有心安民,若是派她南下平叛,或許可行?
想到這裡,皇帝便不由再深想了幾分。他其實是很疼愛這個小兒子的,只不過他從前文不成武不就,江山自然不可託付。但若是歷練一番,不像從前那般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