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袁博義並沒有方淮那樣的消息渠道,他並不清楚茂州城裡的糧倉都在什麼位置。即便圍了糧鋪,也只能得到鋪子裡那少量的存糧。至於那些豪族就更不必提了,方淮從前都是直接衝著糧倉去,他總不能讓人包圍人家府邸,逼問糧食吧?
二來袁博義的假扮也並沒有很成功。他是穿了漢王的衣裳,用了漢王的儀仗。可方淮雖然是alpha,但說到底也是女子,身形骨架就比袁博義小一圈,袁博義穿上她的衣裳自然稱不上合身。再則他雖生得英俊,卻不似漢王那樣的風流俊朗,再加上一身將軍煞氣,就更不像了。
總而言之,事情很快就敗露了。袁博義看著人從糧鋪里搬糧的時候,甚至聽到有人嗤笑嘲諷:「就為了這點糧食大動干戈,送你好了。果真是沒點眼界,穿上王袍也不像皇子。」
袁博義將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回頭時還能瞧見一個年輕子弟滿臉鄙夷與得意。
他也是將門出身,祖輩的積累只會比這些所謂的豪族更加深厚,鮮衣怒馬也就是前兩年的事。可張揚的少年經過這兩年曆練,心性卻變得沉穩異常,此時不僅不惱,反而迅速分析出了破綻——那句「穿上王袍也不想皇子」絕不是巧合,這人像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袁博義的眼睛當即眯起,可還沒等他下令將人抓捕審問,那人身邊的同伴立刻瞧出了不對。打了幾個哈哈,飛快將人拉入人群,消失不見了。
當天回去,袁博義便將這事與蘇定遠說了:「我覺得漢王落水這事,恐怕與茂州脫不開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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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博義和蘇定遠焦頭爛額之際,方淮早已經駕駛機甲飛回了京城。
她開了機甲的隱身模式,直接落在了王府的後花園裡,然後收起機甲悄無聲息的摸回了寢殿——漢王府的守衛當然不是出門在外可比,但方淮的潛入課也沒白上,一路繞過守衛順利回到寢殿,沒有驚動任何人。直到曲葳看完小星星回來,就見她正坐在屋子裡烤橘子吃。
曲葳驚了一下,趁著還沒進門,立刻將身後跟隨的侍女全都遣退了。等她孤身進殿,關上殿門,這才驚喜道:「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方淮其實等了有一會兒了,她今日也頗疲憊,先是落水後又趕路,最重要的是大半天過去水米未進。眼下寢殿裡只擺了盤橘子,她也只好烤了橘子來吃,還不忘分給曲葳一半。
她一臉的不在意,一邊吃,一邊向曲葳細細道來:「今日我領兵往茂州,經過大河時正巧河面冰封,凍得還挺結實,便決定從冰面過河……」
曲葳一下子就猜到了,接話道:「冰破了,你落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