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元月底,他才將注意力分給了兒子些許,因為
憶樺
漢王上書將要歸京復命了。
皇帝對此很是高興,南方鬧了快一年了,如今終於平定,他提了大半年的心也終於可以落定了。當下便召了幾個重臣過來,打算商量一下對漢王的封賞。
消息因此傳了出去,很快就傳到了吳王耳中。
吳王臉色陰晴不定,顯然是被周王說中,已經捨不得放下剛到手的權勢了。身旁的側妃抬手輕輕覆上吳王捏緊的拳頭,溫聲細語卻又句句扎心:「殿下可想好了?是等漢王回來,從此俯身聽命?還是奮力一搏,試試為自己搏一個青雲直上?」
善後的第十一天
京中的變故方淮起初並無察覺。一來她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眼前的平亂收尾上, 二來她的監控雖多,卻也不是無所不在。比如吳王和側妃商議事情,多半都是在側妃屋中, 隨時都可能發展到少兒不宜場面的地方,她當然不會放監控進去。
再加上吳王從前確實沒什麼存在感, 方淮便也沒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如此一來,方淮對京中變化並無察覺,好不容易平定了南方亂局的她,只想著趕緊回京去給女兒準備周歲宴。因為時間緊張的緣故, 她甚至拋下了大部隊, 孤身帶著幾十個親兵便上路了。
接到京城傳來的消息, 是在半路上。
方淮看完投誠者送來的書信,並未放在心上,她洒然一笑:「又是刺殺。真有意思, 我這兩年遇見的刺殺可真是不少, 就不知這回又是何等成色了。」說完將手中的書信一扔, 接著便繼續策馬前行, 顯然是半點沒將這通風報信放在心上。
隨行的親兵也是差不多態度,這些人跟在漢王身邊的時日雖然不長,但確實真正見識過她本事的。他們見過她應對各種刺殺,也見過她在亂軍的包圍中殺進殺出,甚至還見過她落入冰河毫髮無損。
而如今,不過是又一場刺殺罷了,誰又會放在心上?
……
方淮藝高人膽大, 沒將可能會發生的刺殺放在心上, 但私下裡和曲葳通訊時,卻也將這件事告訴了她。曲葳都沒聽說過這事, 聞言很是驚訝:「這次是吳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