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就苦了曲怡雯,那些鮮花手帕也就罷了,玉佩瓜果之類的卻實實在在有重量,砸在身上可不那麼好受。於是她騎在馬上也只能左躲右閃,希望能避開這些襲擊,無端顯得狼狽。
二樓上扔花的小星星也不太高興。她第一個扔的花,也第一個扔中了,然而還沒等她高興衝下方路過的姨母招招手,就眼睜睜看著她被各種東西淹沒了。
小孩兒委屈的撇撇嘴,轉頭準備找母親要安慰,結果就見那兩人正看熱鬧看得起勁。
曲葳瞧著曲怡雯左閃右避,連帽子都歪了的模樣,忍不住失笑:「小雯好像還沒來得及學騎馬,幸好今日給她選的坐騎溫順,不然她早摔下來了。」
方淮倒是好奇,探頭看了看,又壓低聲音對曲葳道:「怎麼還沒人認出她嗎?」
大抵是曲怡雯此時的模樣太過狼狽,還真沒人在第一時間認出她來。不過等頭一輪投擲的熱鬧過去,終於還是有人認出了她:「這,這狀元不是曲家七娘嗎?!」
這話一出,險些石破天驚,但也有人下意識找補:「不會吧,是不是七娘的兄弟之類?」
然而立刻就有人否決了,否決這人顯然是看過之前會試登榜名單的:「不是,就是七娘。我之前看過今年會試上榜的名單,裡面就有曲怡雯。當時我以為這是重名,還笑話過這考生取了個女兒家的名字,結果居然真是她……」
這一下是徹底炸了鍋,驚詫之下完全沒有壓住音量。因此等她們反應過來想要先瞞下此事,卻也來不及了,早有人聽到她們的話,一傳十十傳百了。
沒等進士們走過這條街,這爆炸性的消息就已經傳遍了整條街。
當然,這樣的消息不光驚人,同時也勾動了一些人不甘的心——今日來看進士跨馬遊街的也不全是夫人女郎,看熱鬧的人群之中還有不少今科落榜的舉子。他們原本就滿懷嫉妒,乍然聽到這樣的消息,自然來了精神,甚至來不及深思就鬧將起來。
有人甚至直接越過開路的官兵,跑到最前方攔住了遊街的隊伍,然後指著為首的曲怡雯就喊道:「這是個女人,她憑什麼參加科考,還能考中?舞弊,這場科考舞弊!」
科舉舞弊從來都不是小事,真鬧起來就是人頭滾滾的局面,誰也沒料到有人當街就喊了出來。
京城的百姓總是多些政治敏感的,一聽這話,原本熱鬧的場面都靜了。騎在馬上的曲怡雯抓著韁繩都緊了緊,旋即開口道:「我何處舞弊,你拿證據出來。」
那人瞧著她柔美的臉龐,脫口道:「你是女人,如何能考中?若要否決,就脫衣自證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