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沒想過,包括曲丞相在內的聰明人,最多看出皇帝在為女子鋪路。在皇帝膝下只有一個公主的前提下,就算是為了鋪路,眾人也只會想小星星身上。而她大力培養的這些女官和姐妹,都是她將來留給女兒的資源和幫手。
姜宓清醒的給自己做了個定位,就是未來輔佐新帝的臣子。混得好一些的話,就是託孤大臣之類的角色。不過攝政王一類的角色她是拒絕的,因為這類角色從沒有好下場。
可以說,再次站在朝堂上時,姜宓就把自己的未來規劃得明明白白。
事情的發展似乎也如她所想一般,在她回朝之後不久,一直未曾給姐妹們敕封的皇帝,也終於給眾人加封了長公主的封號。公主們的權勢再上一層樓,隱隱有了當年諸王在朝堂上的威勢。不過和當初奪嫡的諸王相比,敢在公主們身上孤注一擲的人依舊是少數。
方淮並不著急,她一點點不著痕跡的培養十八公主。而姜宓也果然和之前幾年一樣,依舊保持著海綿一樣瘋狂吸收知識的態勢,以至於她的氣質和方淮越來越像。
再加上方淮頂著當年九皇子姜恆的偽裝,這些年也只做過微調,與十八公主這姐妹看上去多少還有幾分相似之處。於是等到眾人反應過來時,只覺得姜宓與皇帝越發的像了,偶爾在她身上似乎也能看見帝王的果決與威勢。
到此時,方淮三年的培養計劃也基本到達了尾聲。眼看著姜宓的發展勢頭良好,她和曲葳商量了一下,於是皇帝順利「生病」了,而且病得挺重。
這對於帝後來說,並沒有什麼難的。
方淮本身能用精神力偽裝身體狀態瞞過御醫,曲葳又替她用脂粉偽裝了氣色,於是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就是皇帝忽然生了重病。
朝臣們對此先是驚訝,但隨後也接受良好——皇帝年輕體健不假,可這些年她忙著收攏權利,忙著改革弊病,都是操心勞力的活。別說是皇帝了,就是他們這些在皇帝手下混的大臣,也個個累得頭髮大把的掉。皇帝操勞過度病一場,那可真是太正常不過了。
曲丞相和朝中幾位重臣作為代表,往宣室殿探望病情,「恰好」在殿中遇見了來探病的姜宓等人。
彼時方淮半倚在床榻上,臉色蒼白透著虛弱,曲葳在一旁照顧著她。眼見兩撥人到來,她主動開口說道:「陛下這些年夙興夜寐,以至積勞成疾,是時候該休息一段時間了。可朝堂之事不可耽誤,還請眾位多多勞心,為陛下休養騰出時間來。」
身為皇后,這些話曲葳是可以說的,而且朝臣們也願意聽從。當下無論是重臣還是長公主,紛紛行禮下拜,躬身應道:「臣等領命,定不讓陛下病中操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