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時驚慌地驚醒過來,一臉不敢相信。
船組的負責人見胡安這個樣子,忍不住氣得翻個白眼,「要不是他們只待了兩天,摩托艇上還有定位裝置……看在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不然我肯定立刻告訴貝葉萊斯先生你竟然被客人騙了,讓他立刻解僱了你!」
聽那夥計似乎是想要幫胡安瞞下這件事,畢竟這位大富翁根本沒空去一一檢查他名下的財產,他立刻感恩戴德地將那對該死的情侶給他的小費掏了出來,「謝謝你,夥計……我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
……
另一邊,路佳和菲尼克斯駕駛著摩托艇駛在漆黑的海面上,僅有微弱的月光和燈光照亮前路,潮水聲和風聲在耳邊不斷地呼嘯,此時本就是深夜,又在海面上疾馳,跟在菲尼克斯身後的路佳明明穿上了外套卻還是冷得渾身發顫,心裡既害怕又興奮。
菲尼克斯時不時轉過頭查看身後路佳的狀況,然後朝她呼喊著,但耳邊的聲音實在太響,路佳只隱隱聽到他似乎是在讓她小心。
「別喊了,我聽不見!」
路佳朝他大喊,即便她此時快要凍得半死,手掌因為緊張而長時間用力地握住摩托艇的手柄而變得酸痛發麻,但她仍然感到心潮澎湃。
太瘋狂了。
……實在是太瘋狂了!
「啊啊啊啊啊——」
在長久的壓抑和驚險中,路佳似乎終於找到了發泄情緒的方式,她不用害怕被任何人聽到,包括菲尼克斯。
路佳一邊喊,一邊加速,身體的熱量快要散盡,眼角的淚水被如同利刀般海風粗魯地裹挾帶走。
好在摩托艇體積小,速度快,他們離海岸的距離也近,駕駛了大概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路佳就看到了哥斯大黎加的海岸線向他們不斷靠近。
終於,就要結束了。
倆人逐漸將摩托艇減速,在幾分鐘後,將摩托艇緩緩地停在岸邊,路佳整個人已經凍到發麻,在差點因不受控制而摔倒在地的時候被趕來的菲尼克斯急忙抱在懷裡。
他抱著路佳坐在一片漆黑的海灘上,拉下登山服的拉鏈,將她迅速地包裹在自己的懷裡,快速地摩擦著她的身體發熱。
「路,你沒事吧?還好嗎?」
路佳其實還好,剛剛只是因為僵硬的四肢一時沒有恢復,她現在在菲尼克斯的懷裡很快便暖和了起來,於是她顫抖著點了點頭,「我沒事。」
聽到她說沒事,菲尼克斯這才鬆了一口氣,他一邊繼續為路佳保暖,一邊皺起眉頭看向四周,似乎是在尋找著易燃物的蹤跡,好在海灘的深處是樹林,他很快便鬆了一口氣。
「現在實在是太晚了,你身上都濕透了,看來我們得想辦法先熬過這一晚才能去大使館。」
路佳看向烏漆嘛黑的四周,雖然她此時已經是歸心似箭,但現在的情況她也非常清楚,尤其是路佳的確被凍得不行,最終只好理解地點了點頭,「好吧。」
於是,菲尼克斯小心翼翼地將路佳扶了起來,和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海灘的深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