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佳煩躁地閉上眼睛,菲尼克斯確實教了她幾句,但這句話的水平遠遠超出了她會的那幾句話。
「Ir al lugar más cercano donde se puede alquilar un coche.」
正想著,身旁的男人流利地說著路佳聽不懂的西班牙語,但不用她猜也知道,這應該就是路佳剛剛問的那句話的意思。
路佳一時間感到有些泄氣,因為她意識到在這樣陌生的國度,她確實沒有辦法完全脫離菲尼克斯的幫助抵達她的新目的地尼加拉瓜。
但這並不代表,路佳會給他好臉色看。
感受到身旁灼熱且揮之不去的視線,路佳老神在在地低下頭玩著指甲,十多天沒剪了,長得甚至有些過分,甚至有幾個指甲的尖端還隱隱有著一絲血跡。
想到自己剛剛對菲尼克斯的所作所為,這應該是他的血……
——活該。
十多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一處繁華的街道,一排顏色統一的車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路邊,像這種租車行不可能沒有攝像頭,倆人一個帶上墨鏡一個戴上帽子,而這一迴路佳學聰明了,她拿出自己的護照,向店員半是英語半是動作比劃,訴說著自己的需求。
好在對於這種市中心大型連鎖租車行來說,英語是工作人員必備的能力,因此這一回,路佳並沒有並沒有求助於菲尼克斯。
只是她剛想拿出自己的駕照登記,路佳的動作便頓時停住了。
雖然護照上的信息被更換過了,可是駕照上的並沒有,也因此,護照和駕照上的信息並不統一,如果前台登記的人非常仔細地查看,他們很有可能功虧一簣。
終於,菲尼克斯開口了,他突然湊近前台,古怪地壓低嗓音,就好像在說一個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 cuánto cuesta ir a nicaragua? 」
路佳有些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她記得那個抽屜里並沒有寫著他表兄但貼著他照片的駕照,所以菲尼克斯同樣沒有辦法用他自己的駕照租車,那麼,他剛剛說了什麼?
那店員的臉色立刻變了,他壓低嗓音,鬼鬼祟祟地比了一個數字,「Ciento cincuenta dólares.」
這個路佳知道,菲尼克斯教過她,好像是150美元的意思。
帶著鴨舌帽的菲尼克斯點了點頭,然後將手掏進了衣服口袋裡,給了對方兩百美元,並暗示不用找零。
那店員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而後迅速撕下一張紙條,給了對方一個地址,又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一臉祝福地目送他們離開。
路佳渾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而更重要的是,她剛決定要無視對方,更不可能開口去問他。
但菲尼克斯似乎是忍受不了此時尷尬的氛圍,悄無聲息地將路佳像抱著情人一般攬在懷裡,感受到她的掙扎,他輕聲道,「抱歉,但這裡有攝像頭,先別亂動。」
路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掙扎的動作小了一些,但卻死死地按著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以防他作亂,並咬緊牙根,硬是忍著怒意沒有說話。
「想要途徑這裡偷渡去美國的人很多,因此這裡已經做成了規模不小的生意,150美元就能將我們從哥斯大黎加跨境送到尼加拉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