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彼此,兩人均不由自主地微微停頓,路佳如同觸電般移開目光,一時間有些慌亂,之前的每一次都太過昏暗,雖然雨林中的光線也並不算好,但依舊遠比過去所見的清晰,還是菲尼克斯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在大約一公里不到的地方找到了一條還算乾淨的活水水源。我在裡面清洗了一下,取了一些水,但以防萬一,要是入口還是需要煮沸。」
路佳胡亂地點了點頭,但在聽到菲尼克斯說遠處有溪水時不由得有些心動,她身上黏膩又難受,即便是已經因為十來天的逃亡之路而被迫習慣這一切,但路佳不願意放過機會,還是想要儘可能地洗漱一下。
菲尼克斯一眼就看出了路佳心中的想法,他將手上的深口杯架在了已經變小的火上,又添加了一些晾乾的樹枝,然後坐在邊上的大石頭上,「先等水燒開,等會兒我陪你一起去。」
路佳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目光在快速掃過菲尼克斯之後,垂眸道,「好。」
火苗不停地跳躍著,水很快便燒開了,菲尼克斯將水放在一邊晾涼,起身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動靜,確定周圍的確沒有人後,才帶著路佳往雨林的更深處走去。
昨天還沒覺得有什麼,此時路佳才發現自己的腳後跟有些痛,可能是在泥濘難走的雨林里,略大一碼的登山鞋終究還是穿得不舒服,磨出了水泡,但她並沒有吱聲,只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疼痛再度提醒了她菲尼克斯施予自己的謊言,昨天莫名席捲而來的情緒瞬間消退。
畢竟,她終有一天會離開這裡回到現實世界,因此無論怎麼樣,他們之間都是不可能的。
……
來到這處水源邊,路佳才確定菲尼克斯所言不虛,這條溪水看上去的確很清澈,只是水很淺,最多只能沒過她的小腿。
路佳當然不是暴露狂,尤其此時是白天,即便他們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但她還是不由得皺起眉頭,心存芥蒂地看向一旁的菲尼克斯,「你轉過身去。」
菲尼克斯很聽話,轉過高大的身軀,若無其事地看向遠處,努力地將注意力與她背道而馳。
她心情複雜地準備解開衣服,只是目光看向周圍潮濕的地面,發現並沒有能放衣服的地方,路佳又有些窘迫地看向菲尼克斯,「把手伸出來,幫我拿一下衣服。」
事與願違,菲尼克斯的身體微微僵硬,他向後伸出手,聽著身後悉悉索索的布料聲,路佳的手扶在他沒有受傷的肩膀上時不時用力,然後菲尼克斯便感到手臂一沉,輕薄的衣物被小心地掛在了他的手臂上。
水聲潺潺伴隨著從她嗓間擠出的輕微喟嘆,菲尼克斯依舊僵硬地看向遠處他們帳篷所在的方向,此時卻忍不住想起了那杯被他隨手放在一旁的溪水,他覺得自己急需它來安撫焦渴得快要冒煙的喉嚨,並極力地想像著它的清澈沁涼。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漸漸平息,遲滯的腳步聲響起,清淺的呼吸逐漸靠近,菲尼克斯手臂上的衣物被抽走,但這一回,她微涼的身體靠在了他的脊背上,只是這非但沒有澆滅不斷燃燒起來的火苗,而是使得他的慾念變得更加強烈。
路佳此時也感到非常不自在,因為皮膚微濕,又沒有擦拭的東西,這些衣服就變得極其難穿,只能靠雙手拉扯才能勉強將衣服穿好,她便不得不靠在菲尼克斯對於她來說如同銅牆鐵壁的脊背上。
好在她心裡也很著急,所以動作很快,路佳沒過多久就將衣服穿好,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好了,我們快回去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