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入睡的她猛得驚醒過來,背後本就熱得難受,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她立刻驚慌地皺起眉頭,用沙啞至極的嗓子低吼,「你做什麼!瘋了嗎?」
她一直覺得菲尼克斯之前的那些深情做派或多或少都慘雜著水分,或許其中是有些成熟男女之間軀體的相互吸引,但更多的則是為了將路佳留下,好順從地做他的掩護。
估計菲尼克斯沒有想到會被自己用這樣幾近難堪的方式拒絕罷了。
但即便如此,路佳此時也沒有心情『安慰』他,自知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沒有辦法掙脫開他,她放緩語氣嘆了一口氣,「我好累……你要是有什麼想說的,等我們下了飛機再說……好嗎?」
說完,路佳將自己的腦袋埋在被子裡,蜷縮著抗拒著菲尼克斯的靠近,她實在是太困了,剛剛的每一個字都是竭盡全力從嗓子裡擠出來的,畢竟菲尼克斯這個該死的混蛋一開始只顧自己大開大合地蠻幹,每一擊都如同快准狠地對待敵人一樣極深極准,連給路佳喘息的餘地都不給她留,雖然後面克制了一些,但她現在還能動依舊已經是天賦異稟了,因而翻過身剛闔上雙眼,沾上枕頭後的沒幾秒便迅速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其實也不用她再多說什麼,菲尼克斯便緩緩地鬆開了手,心情不再平靜地坐在路佳的旁邊,垂眸看向她躲避自己的小半張側臉,耳邊聽到的是她逐漸悠長的呼吸聲,鼻尖與口腔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他們瘋狂了很久,距離抵達目的地僅剩五六個小時,菲尼克斯本以為等他們安全之後,他和路佳會有嶄新的開始,卻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但說實話,這也的確在情理之內,畢竟菲尼克斯給她帶來了這麼多的痛苦和折磨,所以當她即將回到祖國之後,路佳再也沒有必要為此忍氣吞聲,才會如此迫不及待地與他這個罪魁禍首分道揚鑣。
想到這裡,他垂下眼眸,伸出手輕輕地觸碰已經陷入熟睡的路佳的側臉,但在即將觸碰到她的時候,又遲疑著停頓下來,艱難地將手收回來。
菲尼克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內產生了這麼大的落差,就好像突然從期待與喜悅墜入了無盡的深淵地獄,明明已經饜足,但內心深處卻似乎出現了一個逐漸擴大的空洞,變得愈發貪婪猖狂。
此時的他只能靜靜地看著路佳的睡顏,心中苦悶的情緒無處發泄。
最終,菲尼克斯只是輕輕地嘆息,在略有些轟鳴嘈雜的飛機內倉用那磁沉的嗓音緩緩低語,「可是路佳……你仍然是需要我的。」
……
幾個小時後,陷入光怪陸離夢境的路佳被晃醒,此時的她卻只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睡醒,依舊渾身疲憊。
睡之前還好,醒來之後,身體酸痛發沉,好像被人毆打了一頓一樣。
——可不是被人反覆痛擊了幾頓嗎?
路佳抬起惺忪睏倦的雙眼,結果一睜眼就看到已經穿好衣服的菲尼克斯正小心翼翼地坐在自己的床頭,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輕喚著路佳的名字。
「路佳,醒一醒,我們快到了。」
她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側過臉躲開菲尼克斯粗糙的手指指腹,只見他的下頜緊繃,神情複雜地起身,卻最終只是輕緩而克制地開口,「我在外面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