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伏夢無說完,她才輕輕地嗯了一聲,「肉圓很好吃。」
伏夢無:「……」
夙綏從她手裡接過碗,把湯喝得一乾二淨,勾著唇角笑,「湯也鮮,是我喜歡的味道。」
伏夢無皺了皺眉。她現在確信夙綏是餓得沒了力氣,吃什麼都香。
她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時代做肉圓,料調得偏咸了,所以才把心思用在了湯上。
因而被誇時她很不好意思,收了碗勺,忍不住揉了揉夙綏的頭髮,「你累了,我給你沖個澡就睡覺吧。」
她施了個咒,將夙綏變回雪狐原身,等洗好餐具回來,就抱著七尾雪狐走進浴室。
夙綏吃飽了更倦,任由她抱著洗毛,身上淋著溫水,不知不覺靠在她懷裡睡過去。
第15章 哄她
弄乾水後,伏夢無瞧著那七條狐尾,忍不住揉了兩下。
夙綏先是下意識一抖,接著迷迷糊糊地偏過頭,往她手腕上咬一口,朝她懷裡窩了窩,乖乖地任她摸尾巴。
抱著雪狐夙綏回到臥室,伏夢無越揉毛,越覺她可愛極了。人形的夙綏雖也很在乎她,但那種在乎帶著約束,遠沒有現在這樣放得開。
現在的夙綏十分粘人,蜷縮成一個白團,使勁往她身上貼,好像生怕她不要自己了一樣……
念頭剛起,伏夢無頓時感到頭痛襲來。
她扶著額頭,有點困惑。這幾天相處下來,她慢慢摸索到一點規律,與她的失憶症相關。
一旦她試圖回憶往事,就會頭痛欲裂,像是身體故意不讓她記起往事。然而這樣就很矛盾了,因為她的身體還保留著和夙綏一起生活過的習慣。
依照伏夢無的經驗,這種情況最有可能是她被誰施下了言靈暗示,至於施術者的意圖,她猜不出,毫無頭緒。
若說是為了讓她和夙綏疏遠,那人完全可以抹去她的身體習慣,將她們之間的記憶完全抹消,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故意留給她恢復記憶的機會。
頭痛漸漸得到緩解,伏夢無看著懷中睡熟的雪狐,嘆了口氣,熄了燈,將臉埋進蓬鬆的狐毛里。
只要過了明天的考核,她就是即將上任的導師助理了,照顧這雪狐妖也可方便些。
抱著雪狐睡到夜半,伏夢無剛剛要入夢,忽然聽見啜泣聲,嚇得坐起來,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懷裡的雪狐在哭。
她頓時愣住了,揉了揉雪狐的毛,覺得夙綏可能是太累,遭了夢魘,正打算給它施安眠術,結果咒還沒念出,雪狐先睜開了眼。
琥珀色的雙眸含著淚,目光失魂落魄。
和伏夢無對上目光,夙綏也是一怔,一下子有些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只是一頭扎進她懷裡,哽咽著聲音喃喃:「你都不記得我了,要我如何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