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謝謝啊!」
望著那張熟悉的笑臉,夙綏神情恍惚。
魔族卻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直起身,指向一個地方。
「兄長說,那片荷塘里已經生藕了,我這就帶你過去采藕,然後去炊事殿做藕粉。」
「我記得念幽寒還藏了一罐桂花蜜,等藕粉做好,我去向她要點來。你愛吃甜的,泡藕粉的時候就加點桂花蜜進去,你肯定喜歡。」
「沿路還可以采很多蓮蓬,蓮子燉粥,蓮心曬乾了當藥。」
「……」夙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聽她興高采烈地講。
她與斯人,明明近在咫尺,卻相隔如天涯。
念及此,夙綏下意識朝身邊的魔族伸出手。
——卻是一觸即散。
荷塘、小舟、撐船人,一樣都不見了。
她獨自站在冰冷的水中,四周寂靜。
-
第二天早晨。
伏夢無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被抱著,臉則埋在一片柔軟里。
對方抱得很緊,悶得她有點呼吸不順。
她困惑地睜開眼,目光對上了一顆衣扣。
……嗯?
頓了整整五秒,伏夢無才反應過來,嚇得趕緊抬起頭,吸了一大口空調冷氣。
她在做夢吧?怎麼一大早就把臉埋在夙綏的……
把那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伏夢無整個人都不好了。
連著做了幾個深呼吸,她定了定神,忽然發現並不是她主動埋的,而是夙綏抱得實在太緊。
於是就成了剛才那種尷尬的場面。
而白糰子正歪在另一邊,伏夢無並沒有壓到它。
看夙綏額上布滿細汗,伏夢無搭上她的手,摩挲了一會兒,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看到她的手把自己的睡衣都抱皺了,心裡詫異。
是做噩夢了嗎?
給夙綏擦去汗,伏夢無在她的關節上稍微按了按,就讓她鬆開了自己。
然後開始幫她扣睡覺時掙開的衣扣。
前幾天,伏夢無因為不太習慣,一直都抱著狐尾睡,和夙綏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直到今天這樣接觸,她才發現熟睡的夙綏……特別軟。
哪怕不變回原身,這樣的夙綏也像一隻怯怯的小狐狸,身體微微蜷縮,還會那麼緊地抱著她,一副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回想起昨晚被蘭粼二人開的玩笑,伏夢無扣完衣扣,忍不住輕輕揉了揉,順便把靈力渡過去一點,幫夙綏梳理稍微有些紊亂的內息,心裡還是有點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