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伏夢無乾脆就依著感覺走。她覺得該停下來聽夙綏說,就會停下來看向夙綏,覺得夙綏講累了應該喝口茶,就把茶杯遞過去,順便問她要不要吃點曲奇餅乾,或者其他的糕點——靈舟上有自助餐區,她們想拿什麼吃都可以。
花了一個半小時,靈舟才停靠在屏仙閣內的水域,但伏夢無和夙綏一路上都挺愉快的。
現在畢竟已經不是古修真界時代了,屏仙閣的建築風格也發生了很大的改動,水域另一端的事務殿不再是古式的樓閣,而是足有二十層的玻璃幕牆大廈,外圍籠罩著防禦結界。
不過水域這端的樓閣殿宇——供伏夢無生活和修行的區域,從寢殿、修煉靜室、書房、藥房,再到瀕臨水域的觀景台「微漣榭」,仍保持著一萬年前的老樣子,最高也不過三層樓,黑瓦白牆,立柱都是上古靈木所制,再放一萬年也不會朽。
這地方伏夢無熟得不能再熟,也不需要誰領路,她一踏上觀景台,就拉著夙綏朝寢殿走。
「我們先去放行李。」伏夢無柔聲,「兄長老早就派人把『夢眠樓』打掃好了,今晚可以直接住下,不用花時間收拾。」
她們走了一陣子,伏夢無又問:「綏綏,有沒有想這裡?」
她與夙綏雙雙失憶後的三年裡,夙綏自從離開霧凇鎮,就始終在Z市教書,因著「天道」定下的「三年不可見親屬」之劫,這三年內夙綏也沒有辦法回到屏仙閣。
「嗯,是有些想。」夙綏輕聲地答,目光始終停留在周圍的建築上。
這裡叫做「共枕居」,是她們一萬年前大婚後的定居地,她與夢無,少說也在這裡住過三四百年。
夙綏自認為在凡界只有兩處可以被稱作「家」的歸宿地,一處是雪狐族的舊都「西滄郡」,另一處則是魔族屏仙閣的「共枕居」。
如今的這個時代,雪狐族已從朔方的西滄郡遷移到E市的霧凇鎮,而其掌管者也不再姓「夙」。因此,她現在只剩下一處歸宿了。
二人一起走過青石板砌成的小道,不一會兒就到了夢眠樓外。
伏夢無走上前,喚出魔息貼在掌心,往門上一印,解開結界,推門走進去。
「還挺乾淨的。」她深吸一口氣,只聞到靈木家具散發出來的淡香,轉頭朝夙綏笑,把行李從儲物玉佩里搬出來。
「嗷!」一回到家裡,夙綏頸上的白糰子立即跳到地上,變成小雪狐,興奮地在桌底椅子邊躥來躥去,還從一個角落裡扒拉出磨爪子的板,抱在懷裡,就地打了個滾。
伏夢無和夙綏相視而笑。要不是她們知道伏霜的歲數,這會兒指不定還以為是貪玩的小狐狸在撒歡。
「伏霜也很久沒有回家了。」伏夢無輕嘆,又想起了些事,「我們飛升時,它應該被我抱在懷裡吧——原本我們是想一家三口回神界的。結果一穿越,伏霜就被削去了原來的境界,變成了你平時帶的白糰子,氣息盡斂,陷入沉眠,我只好帶著它去霧凇鎮,讓寐夕嬋給它做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