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南一開始沒說,也是不想朝岸寧多想,倆人還隔了這麼遠。
但他又一想,警察知道沈文康說了要找朝岸寧,所以一定會給他打電話問情況,瞞著也沒用,朝岸寧早晚都會知道,還不如直接說清楚。
護士跟棲南又囑咐了一遍家屬陪護的注意事項,提醒李凌赫要在床上靜臥,翻身動作別太大,小心傷口崩開。
護士一走,棲南站起來就要出去,李凌赫立馬叫住他:「小南,你要走嗎?」
李凌赫怎麼說也是因為他受傷的,棲南現在不會不管他,說自己出去打個電話。
棲南把晚上的事在電話里跟朝岸寧說了一遍,說沈文康還沒抓到,讓他在港城也要小心一點。
朝岸寧沒想到沈文康又來了,騰一下就翻身下了床:「哥,那你沒事吧?」
「我沒事。」
「都怪我。」朝岸寧聲音沉沉的,想起以前的事,眼底湧起後怕跟尖銳。
「說什麼呢?」棲南手指摸了摸手機,「沈文康就是個瘋子,瘋子什麼事都乾的出來,你也要小心一點。」
棲南的安撫沒起多少作用,朝岸寧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家跟沈文康家的事,還是在沈文康找到姥姥家大院兒之後他爸媽才告訴他的。
沈文康在大院兒里大鬧一通,把當年喬瑛醫療事故害死他兒子,還有他老婆自殺的事兒在巷子裡嚷嚷開了。
除了姥姥姥爺還有桑爺爺一家,其他人看他們的眼光都變了,後來沈文康來鬧的次數多了,巷子裡的鄰居陸陸續續找上門,提醒他們最好搬家,不能總這麼打擾鄰居。
他爸媽一直低著頭,連連說是,說已經在找新地方了,會很快搬走。
搬家意味著要離開棲南,朝岸寧不願意,但他也知道,不能因為沈文康一個瘋子,把好好的大院兒給毀了。
除了搬家,好像別無選擇。
只是他們還沒搬走呢,他爸媽就沒了。
棲南爸媽當年還想要收養他,但他沒同意。
他知道,一旦他跟棲南上了一張戶口本上,那他跟棲南就真的只能是親兄弟了。
他爸媽沒了,他還沒從痛苦中走出來,就被沈文康盯上了,沈文康就像個鬼影一樣。
有一次沈文康跟到大院兒門口,姥姥姥爺把人攆走了,但攆一次可以,可後面呢?
後面的日子還長。
他好像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學著父母當初的方式,搬家離開。
他走的時候,只想著離開一段時間躲一躲,他從沒想過不回來。
他想到在港城的三叔,一個人跑去港城想躲一段時間,只是人剛到,就被騙去了地下拳場。
命運對他總是很殘忍,專愛玩弄人,他越想要什麼,越得不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