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岸寧抬高手,衝著棲南晃了晃,棲南握著他手把他拽起來。
朝岸寧開車帶著棲南回了公寓,進電梯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人,是樓下的鄰居。
見到是棲南,鄰居主動跟他打了招呼,視線意味深長地在兩人身上掃了掃。
棲南也不在意,對著鄰居笑著點點頭,牽著朝岸寧的手進了電梯。
進門的那一刻,棲南燈都沒開,甩掉身上大衣,拽著朝岸寧直接進了臥室。
已經不能穿的衣服扯得到處都是,臥室里也沒開燈,窗簾沒拉,外面的光透進來,勾出兩個人的剪影。
「小寧,我沒看見你留的紙條。」
「我不知道你曾經來找過我。」
「我那時候……」
棲南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朝岸寧也沒讓他說下去,用手捂住棲南沒說完的話,又把他拽了下去,吻掉棲南眼角的潮熱。
「哥,以後我們不說以前……」
朝岸寧吻向棲南身後的紋身,手指摩挲著那些花瓣:「哥,我紋這條蛇的時候,心裡想的都是你,都是你身後的這些玫瑰花。」
「我一直都在想,我身上的這條蛇要是能鑽進這片花叢里會是什麼樣,是會被這些刺刺穿,還是會重新長出血肉。」
「現在我知道了,會被刺扎穿,但穿透之後就好了,血肉會慢慢長出來。」
棲南手指貼著那條骨蛇,用力回應,不管是溫柔的還是能把人弄碎的,他通通接著。
朝岸寧貼著棲南耳朵說:「哥,我現在什麼都有了。」
撕裂之後傷口會重新癒合,癒合後又重新被朝岸寧撕裂。
那些清楚的疼痛在提醒他們,好像他們中間沒隔著那麼多年,好像那些空白跟斷層也被填滿了。
第45章 我什麼都敢想
棲南睡得很沉,朝岸寧一直沒睡,用手撐著胳膊在看棲南,隔空摸摸他的睫毛,碰碰他的嘴唇,然後自己默默傻樂。
朝岸寧不是不累,他是捨不得睡。
做了十多年的夢,現在成真了,他怕睡醒之後發現這才是夢一場。
棲南睡覺總愛蹬被子,家裡暖氣很足,但棲南身上什麼都沒穿,赤條條的,朝岸寧怕他會著涼,一直在給他蓋被子。
棲南踢被子太勤,朝岸寧給他蓋一次,沒過兩分鐘他又踢了,最後朝岸寧直接從柜子里抱出一條薄一點的毛毯,蓋著棲南胸口跟肚子,胳膊搭在棲南身上摟著他,這次棲南不蹬了。
棲南夢裡都感覺渾身火辣辣的,皮膚疼,骨頭也疼,好像有火苗一直在燎他一樣。
他睡著前一秒還在想,朝岸寧太狠了,他現在渾身上下應該沒剩幾個好地方,胳膊腿兒都快被朝岸寧給折騰散架了。
後背跟後腰最疼,朝岸寧連啃帶咬,嘴裡的牙都是帶毒的,牙齒刺穿身體,然後把「毒液」滲進他骨頭裡。
棲南後來也反抗過,只不過他一個眼神甩過去,還沒開口說話呢,朝岸寧臉上的表情立馬從迷戀變成了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