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有許杏仁身上那好聞的沐浴露味道,是混合了水果香氣的花香。
許杏仁問:「哪有你這樣黑燈瞎火的在黑暗裡找書的?」
「剛才在書房裡找書的格子裡有感應燈的,我起身的時候它關了。」顧叢疏鬆開了許杏仁的手,又說,「我去開下燈,你別動。」
她已經把盧醫生的那番話深深刻在腦子裡,很怕許杏仁沒把盧醫生的那些話當回事,又自己行動,現在畢竟黑著。
許杏仁嗯了聲。
顧叢疏打開的那盞小燈,昏黃的光線中,她重新來到許杏仁的面前。
顧叢疏換了衣服,看來已經洗過澡了。她的手裡拿著的是一本小小的童話書,可是一有燈,許杏仁才發現,自己的那一杯水是扎紮實實迎面給顧叢疏潑上了。
臉上的水還在往下流淌,髮絲上的也是,要命的是她白色的上衣前面已經被潑濕了一大片。
只要有一點點的光線,便足以看見那曖昧的輪廓。
許杏仁只是看了一瞬,臉上的溫度都升了上去,她慌忙移開目光,忘了自己這時候就該離開。
「給我吧。」顧叢疏隨手就把那本童話書給放下了,她把許杏仁手裡還捏著的杯子拿了過來,走到廚房裡洗杯子放好。
許杏仁深呼一口氣,視線落地,只敢看顧叢疏的後腳跟的移動軌跡。
顧叢疏很快又來了。
就這麼站在許杏仁面前,她自己什麼都沒意識到。光顧著注意許杏仁去了,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完全不知道。
「去睡吧。」許杏仁低聲說。
顧叢疏說:「這本書是睡前讀物,給你的。」
許杏仁伸手去拿的時候,顧叢疏也伸手去拿了,兩人的手指在交匯處輕輕一碰,許杏仁和觸電般急速地縮了回來。
「……」
顧叢疏拿到了書。
她也意識到了什麼。
許杏仁穿著的是睡裙,微微低著頭,脖頸修長的模樣,走到等下顯得尤其的柔和,像是一片輕輕的羽毛,落在了心上,也似乎能夠落在她的掌心,給予那些恰到好處的撫慰。
顧叢疏莫名有點衝動,這晚上好像不合時宜的衝動,就這樣從心底冒出來,正在迅速地占據她的理智。
兩人都沒說話。由著火焰在空氣里自在地燃燒。
許杏仁開口:「快去擦擦吧,換件衣服,把……頭髮吹乾。」
顧叢疏卻在想。
許杏仁說話的時候,空氣里的香味都好像在向著自己這邊流動,之前她竟然一點也沒發覺。
原來許杏仁對自己來說,也有身體的吸引力的,還很強烈。今天的這種和她相碰到一起之後迸發的原始欲望說明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