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天花板,頭直發暈。感覺自己沒什麼力氣去洗澡,想著先這樣歇一下,卻沒想到就這麼閉著眼睛睡著了。
「醒醒。」
「顧叢疏,顧叢疏?」
當細柔的聲音響起時,顧叢疏還沉在黑暗的夢裡。
她茫然的睜開眼睛,看到了蹲在自己面前的許杏仁。回來的時候,顧叢疏本來就只開了一盞小燈,現在許杏仁來了,柔和的燈光在她背後,橙黃與陰影交織。
顧叢疏只是眨了眨眼睛,卻一動不動。
「你喝酒了?」許杏仁聞到了酒氣,她低下頭看著顧叢疏的臉,最後才伸出手去碰了一下顧叢疏的額頭,皺眉問,「你是喝醉酒了,還是有些感冒發熱了?」
許杏仁指腹的觸覺讓顧叢疏從夢境裡回到真實世界,也同時讓她想起來秦南語的那番建議。
身體接觸,什麼才是身體接觸。
顧叢疏說:「我可能有些喝多了。」
她聲音低沉沙啞,顯然是回來之後根本就沒照顧過自己一下,就由著自己在這兒睡,被子也沒有蓋。顧叢疏說著想直起身來,但她剛睡醒,沒什麼力氣。
許杏仁看她是在困難,就說:「我去給你倒杯水。」
顧叢疏的視線一直追隨著許杏仁,直到人從廚房拿了水轉回來了,她才收回視線,假裝看著餐桌。
許杏仁將水遞給她,顧叢疏接過的時候拿的穩穩的。許杏仁說:「早點回去睡吧,在這裡會著涼的。」
「啪」地一聲,玻璃杯掉在地上碎了,而裡面的水顧叢疏還沒喝上一口,就撒了她一身。她的襯衫領口被弄得透濕,暈開了好大一片。
許杏仁動作迅速,下意識地拿出紙巾來給顧叢疏擦擦。
「怎麼這麼不小心……」
哪怕她已經刻意地避開,但指尖還是在擦拭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顧叢疏露出來的皮膚。顧叢疏往後微微靠,身體不自覺地往邊上顫了一下,沒想到此時原本扣的好好的襯衫領口散開了一粒扣子,有水珠沿著隱約而曖昧的淺勾一路向下綿延。
許杏仁的動作僵住,顧叢疏也想在此時說不用了,卻也頓住,這才意識到許杏仁與自己靠的這麼的近。
只需她再上前半步,幾乎就能和自己貼面。許杏仁的身上好像有一種奇妙的磁場,將自己牢牢圈在其中。剛剛被許杏仁碰觸過的地方,現在比她的臉頰還熱。
顧叢疏聽到的好像不止是自己心跳的聲音,還有自己的心聲。
原來,是這樣的。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身體接觸,也能讓她有如此強烈的感覺。
她抬眸看著許杏仁。
之前撐在沙發上的手也隨之抬起,握住了許杏仁還未來得及抽回去的手指。
作者有話說:
秦南語:她超愛啊
安凡君:她該死啊
盧杉:她超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