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杏仁清楚自己的原則,到了離開前的那一天,是早已經做過好久好久的心理建設,絕不是突然為之,所以那種因為感動,因為對方的悔悟所以也回頭的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自然是會難過的。
難過的是為什麼顧叢疏要到這個時候了才有這些改變,都太遲了。
深夜,許杏仁聽到從顧叢疏那邊傳來陣陣咳嗽聲。咳了好久,許杏仁迷迷糊糊的想著,是不是因為在沙發上沒有蓋被子睡覺著涼了?
已經立秋了,很容易有寒氣。雖然白天還有陽光,但晚上的氣溫已經明顯的涼爽了下來,不再有以前的那般悶熱。
許杏仁聽是聽見了,但她很快又睡著。她覺得現在的自己也不該去對顧叢疏表達關心。顧叢疏是個成年人了,她自己總會照顧自己的。
顧叢疏這一夜卻睡得很不好。
喝醉了酒之後,她的睡眠就會變得很淺,容易醒,睡眠因此斷斷續續。大概是好不容易睡著了,她又嗓子乾的直咳嗽。晚上一覺醒來看到許杏仁的時候感覺自己很頭暈,那時候一直覺得應該是醉酒。
現在想想,可能是感冒了。
顧叢疏也不知道自己咳了多久,她也沒出去倒水,覺得昏沉沉的走不動,後來也就這麼睡著了。
早上,她是被鬧鐘叫醒的。
很累,但顧叢疏一骨碌就坐了起來,開始洗漱,洗頭髮,頂著身上的酸痛把自己弄得乾乾淨淨。
然後,再次坐在了沙發上。她這次起來的很早,現在才六點多一點。
比許杏仁之前起來的還早,顧叢疏看了一眼,許杏仁的房門緊閉,說明許杏仁還沒有出門。
太好了。
顧叢疏鬆了口氣。
她醒來就給自己灌了兩大杯冷白開,才感覺自己喉嚨里的干癢稍微好了一點。第三杯準備下肚的時候,許杏仁出來了。
許杏仁已經穿戴整齊了,看著是準備出門。她的手裡拿著個長方形的小盒子,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早啊。」顧叢疏不經意地問,「你知道感冒了之後喉嚨痛有點鼻塞要吃哪種藥嗎?」
「這個給你。」許杏仁這才伸出手,原來她手裡拿著的就是一盒感冒藥,「你就根據這上面的說明書吃吧。」
顧叢疏接過後彎起唇角:「謝謝。」
許杏仁搖頭,她醒來之後還記得自己昨晚上老聽到顧叢疏模模糊糊的咳嗽,顧叢疏肯定是個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己的,她這不過是順手。
「你今天就不出去上班了吧。」許杏仁隨口問。
顧叢疏說:「是,今天休息。」
許杏仁已經走到玄關,顧叢疏捏著藥盒跟上去說,「你呢,你今天有什麼安排沒有?」
「和平常一樣。」許杏仁拉好自己的鞋跟,打開門,「要吃了早餐半小時才能吃藥,自己多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