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顧叢疏說,「我好不容易……」
說了一半,顧叢疏又把自己要說的話給吞了回去。
顧叢疏很生氣,氣得一句話都不想講。
秦南語樂了,一點沒有自己說錯話的覺悟,還在逗袁小橘開心,捏著袁小橘的口袋說:「你這裡還有很多嘛,給姐姐一顆不可以嗎?」
袁小橘死死護住自己的口袋:「這是杏仁姐姐給我的,我要帶回去給其他的小朋友。」
秦南語哈哈大笑:「不就是一點糖嘛,姐姐給你們買更多!」
顧叢疏皺起眉,將袁小橘帶過來,單手就把秦南語拎小雞仔一樣拎了起來,然後真的把人丟了出去。
「心意無價。」顧叢疏冷著臉對秦南語說,「你不要在這裡教壞小孩,走,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
「誒我說你……」
「叢疏姐姐,你和杏仁姐姐說了一樣的話。」袁小橘抬起頭對顧叢疏說,「你們是一樣的人,都是好人。」
顧叢疏看著袁小橘,心裡有開心,但也惆悵,最後也只是微微嘆氣,摸了摸袁小橘的頭髮,「走,帶你出去玩一會兒。」
秦南語:「……」還真當自己在帶孩子了。
***
許杏仁將袁小橘帶到顧叢疏那裡,徑直離開。
她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想,不要去將那些聽到的話放在心裡。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只是裝作不明白罷了,乖巧、體貼,這些放在自己身上的詞語,似乎就是她對於顧叢疏的價值。這些印象從她來到這個漂亮的城市開始,就已經附著在她的身上。
許杏仁無處逃避。
在醫院忙活了兩小時後,許杏仁終於表曬二部承認,自己的心情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她便開車去農農的舞蹈室練舞。
空曠的練舞室里除了許杏仁沒有別的人了。
她甚至沒有用特定的音樂,只是打開了音樂,跟隨著隨機的舒緩音樂開始舞動。
許杏仁和音樂一起放柔自己的肢體,旋轉、躍動又穩穩地落下。
她在跳舞的時候帶上了個人情緒,悵然若失和孤單的氛圍在這個空間裡瀰漫。
她的指尖,勾著那個金屬鏤空面具。
自從那次在舞台上摘下了面具後,許杏仁就再沒讓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
臉上的面具摘下來了,可她心裡的那個面具什麼時候才能真的摘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