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從夢中驚醒,許杏仁坐起身來,從窗簾沒有拉嚴實的縫隙里,許杏仁看到外面的天色微亮。
應當時間還早。
許杏仁沒開燈,只是將窗簾拉開,開了暖氣窩在自己放置在窗邊的躺椅上隨意翻開一本書。
大腦里的思緒自然不在書里,紙頁未曾翻動過。
但凡顧叢疏那時候有和自己提過什麼,哪怕是在道歉或者談心的時候說起自己那百分之二十是對自己的補償,許杏仁想,自己都不會將那一票直接給了孟熙秋。
天平在不斷傾斜,哪怕她還沒有放上砝碼。
哪怕她將砝碼放在了孟熙秋的這端,明明能夠有更好的解決方法的。許杏仁清楚自己分明對顧叢疏的印象已經好轉了很多,夢此前本來也不再有機會和顧叢疏平衡。
現在什麼都沒了,她對顧叢疏重新充滿了埋怨和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顧叢疏,為什麼要在自己有了一點點希望的時候又一次的將這份希望捏碎。
許杏仁對這件事感到難受和煎熬,並且一次次在夢中體現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去忘卻。
只是,這件事讓她明白,原來她一直都沒有從那種仰望顧叢疏的角度里走出來過。
聚光燈下的自己還能讓她欺騙自己,離開了眾人的追捧,自己安靜獨處的時候,才能將這一切更清晰的感知。
許杏仁知道自己在逃避,她在迴避來自北安市所有的消息和人,也不獲知。一個人只要真正的遮住了自己心裡的眼睛,要避開這些消息就簡單了。
所以,現在她也有很長時間不知道顧叢疏的消息了。
除了在夢境裡飽受折磨。
她的視線落在書頁中。
隨意翻開的頁碼中是一首詩,視線聚焦之處剛好是一行經典名句。
「真正的愛情是不能用言語來表達的,行為才是忠心的最好說明。」[注1]
愛。
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明白什麼是愛,就如自己當時喜歡顧叢疏多年,那還不夠是愛嗎。
現在,許杏仁才明白,那根本算不上是愛。
那是暗戀,那不叫愛情。
她一個人喜歡了顧叢疏多年,卻從來沒有雨顧叢疏心意相通,這不是愛。
所以,她才會開始慢慢發現,顧叢疏和自己印象中並不一樣,顧叢疏有那麼多自己不了解、以及以前沒有看到過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