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直接將許杏仁心中所想道出。
最震驚的,是顧叢疏。
其實昨晚上, 顧叢疏就知道許杏仁想說什麼。可是許杏仁那麼的冷靜,她在最後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顧叢疏以為她會放棄這個想法。
但,剛剛許杏仁的語氣, 讓顧叢疏覺得許杏仁一直在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的可行性。
就和自己一樣, 顧叢疏又何嘗不是。
哪怕被高暢斌這樣反駁, 許杏仁還是冷靜的站在原地。她就站在袁院長的斜前方,堅定不移,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態。
而顧叢疏,也在不知不覺中到了許杏仁的身邊。
「你放心, 有別的辦法, 但是你們今天不能違背小橘的意願, 將她帶走。」許杏仁說, 「袁院長也不會同意。」
顧叢疏道:「有什麼疑惑,可以等到律師來了之後和他談, 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裡。」
她說話是有份量的,擲地有聲,也一錘定音。
高暢斌猶豫不過兩秒鐘, 對著顧叢疏說:「顧總現在又是拿什麼來壓人呢?誰不知道您和家中鬧得天翻地覆。」
許杏仁的心重重一跳, 開口道:「與你又有什麼關係?你與郭惠的孩子已經離世,小橘不是你們孩子的替代品。我無意讓你們想起傷心事,但為了小橘, 你們也不要這樣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誰咄咄逼人!有我們在這裡, 小橘不管怎麼樣, 那也不可能和你忙在一塊兒。」高暢斌說完,許杏仁看顧叢疏要上前,將她拉了一下,搖了搖頭。
和這些人,沒有別的好談。
袁院長道:「是小橘不願意和你們好走,高先生,我們之前的歸還仍然生效,所以你們是不可以把小橘帶回去的。昨天一直想著將小橘帶回去,原來是不另有所圖。」
她繼續說,「小橘在我們這是很乖巧聽話的孩子,有很多的情況我們需要再次了解,你們走吧。」
顧叢疏這才開口道:「律師在多來的路上,你們也可以讓你們的律師來對接,只是,高先生,孩子不是玩具,她是有生命有自己思想的,哪怕是福利院被領養的孩子,也同樣被尊重。」
高暢斌和郭惠自知在這一點上自己是理虧的,在顧叢疏說話的時候只是一言不發。郭惠的眼神帶著傷痛,在離開的時候看著袁小橘,目光很遠,她只是在透過袁小橘現在的樣子,在看自己那個已經離開了人世的孩子。
兩人離開後,袁小橘才敢從袁竹丹的身後出來。
可許杏仁一點也平靜不下來,她在想著自己當時被一個刺激之後就差點說出來的話,也在想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
顧叢疏同樣的異常沉默。
高暢斌說著那種話的時候,顧叢疏多想和許杏仁站在一起,和許杏仁一起用最簡單的方式去回擊高暢斌的嘲弄。可高暢斌的哪一句話還真是說對了,自己和許杏仁離婚了這是事實,自己連支持許杏仁那最基本的資格都還不具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