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袋裡，什麼也沒想，也什麼也不想想。但是許杏仁知道，好像有一道玻璃門在自己的腦袋裡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好了。」
小林叫她的時候，許杏仁很快就回了神。她迅速地來到電腦前，瀏覽著那些照片。
她不斷地往上翻看，速度極快，但沒有漏掉過任何一張照片，雖然時間跨度很大，但相機是有時間排序的，所以許杏仁知道自己應該著重找到那一天。
她要找的那一天，是哪一天？
哪怕已經過去了三年半，等今年的冬天過來，就到第四年了，可許杏仁還是記得很清楚，哪一天，她和顧叢疏被拍了。
之後，她就成了顧太太。
許杏仁還在滑鼠滑輪上的手頓住，視線也隨之凝固。
她真的看到了這張照片。
照片裡，是那一天的她和顧叢疏。
第64章
晚上八點。
顧叢疏一般都在這個時間點回來, 她開了一路的山路，哪怕有車，回來的時候身上也免不了髒兮兮的一片。
今天, 她才剛打開自己的房間裡的門，想著放些熱水出來好洗澡, 老闆在底下喊：「小顧！小顧！你快下來，有人找你！」
找她？
從來沒有人來這裡找過她, 還是這個時間點。
小橘？
顧叢疏看了下自己已經沾上了泥點子的鞋面, 將包往旁邊一放, 快步下樓。
可是顧叢疏沒想到，自己下樓之後，看到的人是許杏仁。
冬夜茫茫，她裹著大衣, 但仍舊瘦弱不堪。站在昏暗的門燈下, 臉色極其的蒼白, 看的叫人心中難受。
顧叢疏心中一緊, 快步走過去，還沒開口, 許杏仁就抓住了她的手臂，緊緊地，如同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顧叢疏, 你沒有說錯, 你一點也沒有說錯。」許杏仁沒有哭，可是顧叢疏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麻木。
「怎麼了？你不要嚇我。」顧叢疏說，「外面冷, 你進來說。」
「我不去了, 我只是想來告訴你, 我之前是想錯了。」許杏仁吸了吸鼻子，沒有放開顧叢疏的手。
可顧叢疏卻去將她的手拉下來，自己的身上這麼髒，會在許杏仁乾淨的手上留下污漬。
「你……」許杏仁是跑過來的，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血色。顧叢疏從她的欲言又止里看出來了端倪，她伸手輕輕扣住了許杏仁的肩膀，語氣卻很嚴肅：「告訴我，是不是孟熙秋她怎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