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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玛格丽特 第58节(2 / 2)

香港那些所谓的老钱家族,大多是战后白手起家,吃上了房地产的时代红利。这些人中,极少数人战乱时从上海来,算是张爱玲小说提到“这两年,上海人在香港的,真可以说是人才济济”当中的翘楚。但叶家又比普通上海老钱,更资深一些。他家的第一桶金,在晚清时期赚得,又在民国百货零售业中成为巨富。

程晴心驰远处,回头见morris认真地听叶令绰说话。她注视他侧脸,发觉他虽脸上带着微笑,但身体姿势并不松弛。跟新生其他人不一样,这个男人,还处在“工作状态”中。程晴想起来上次见到他,他虽跟她轻松地说着话,但一接到电话,又马上投入工作状态。

她发觉,自己居然挺欣赏这种劲头。

一低头,她见他的杯子空了,探出半边身子,从长桌那头拿过可乐,给他续上。morris正专注地听叶令绰说话,不知怎地也察觉了,转过半边脸,对她说:“谢谢。”

“嗯。”她低着头,认真地拧可乐瓶盖,好像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完成。

他在耳边低声问:“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是觉得不如观塘余记好吃?”

程晴像被电击一样,手里可乐瓶抖了抖,瓶身歪向他那边。morris当即伸手,稳稳接住,放回桌上,“我刚一进门,就认出你来了。”他向她微微一笑,“我叫莫浚贤。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程晴心里头,藏了许多部电影,其中有一部很短,结束得突兀。车子开走,尾灯消失在转角,酒店旋转门空落落,整个上海也空了,屏幕暗掉。但就在刚才,屏幕重新亮起,车辆倒带般倒退着驶回来,酒店旋转门不断有人进入,出了门往外仰面一看,上海变成了广州,大街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欣喜雀跃着。程晴此刻的心情,便是如此。

都没喝酒,但庆功宴到最后,江嘉言哭得稀里哗啦,跟喝醉酒似的,仿佛往上跳了一大步的人是自己而非周淇。关韦跟周淇送她回家,后者抱着这女孩,任由她眼泪流到她衣服上,不断地哄“好啦好啦”。晓莹跟其他人一块儿将东西打包收拢,何湜翻出大垃圾袋,两手敞在桌边,准备接垃圾。

叶令绰站她身后,冷不防说:“我送你回去。”

众人有些看不懂了。刚才见叶令绰跟何湜不熟似的,两人都没说几句话,这会儿他又主动提要送她回去。只有晓莹瞧出来,两人的关系不太寻常。她非常识相,微笑着让何湜赶紧回去。“你们还有工作要在路上讨论吧?这里有我们呢。”台阶给得足。

何湜还没接话,叶令绰微笑说,“她说得对,这里有他们就行了。我们走吧。”何湜觉得这话分出了“我们”和“他们”,而这个分界线在哪里,不言而喻。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必须要给叶令绰面子,礼貌得体道,“叶生,谢谢你,但项目的事,我另外换个时间向你汇报。现在我还是要留下来,跟大家一起收拾战场。”

她话说到这份上,叶令绰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其他人不以为意,只顾忙着收拾。晓莹远远看着叶令绰的背影,有些怅然,心里笑自己是妄想了。她目光掠到morris身上,心里想,这种职位该不错,估计跟着叶令绰,也能接触到不少资源和人脉。

何湜跟大伙儿一块儿收拾完东西,各自分开。周淇跟关韦回去。程晴原本跟江嘉言合租,最近也搬了出来,就在公司附近。她打包些吃剩的食物,提在手上,一路走回去。没走多远,她察觉有车跟着自己,亦步亦趋。回头一看,竟是莫浚贤。

降下的车窗上,露出一张微笑的脸:“你回家?我送你。”

程晴指指前面,“我就住附近,走路过去就好。”

莫浚贤微笑,说声晚安,车辆往前驶去,很快汇入前方车流。程晴心里想:他不用送叶令绰回去么?

何湜也很快到家。何家到香港前,一直住东山口的老居民楼,何湜回来创业后,再次回来这里住。对面是一栋老洋房,楼下停的车有点眼熟,她只瞥一眼,转身进了居民楼。老房前几年加装了电梯,咔咔作响,晃悠悠上到三楼。她踏出来,一眼看见门边站了个人,竟是叶令绰。

他从门上直起身来,注视何湜。她径直走过去,该干嘛干嘛,低头用钥匙开门,“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门开了,叶令绰从后面,半条手臂簇拥着她,推入眼前屋内黑暗中。

门又合上了。

黑暗中,他的手还在她腰侧,隔着风衣的料子。

“这有什么难查的。我连你家来香港后,住过的每个地址都清楚。”他这话说得轻轻松松,何湜一动没动。他身上的雪松味道,唤起了那天晚上的记忆。从衬衫领口,到胸腔,到更深更远的地方。她记得太清楚了。她恨自己的记忆。

“放手。”

他没放。

下个瞬间,她被这双手转过来,后背抵在玄关的墙上。

走廊的声控灯坏了,窗帘模模糊糊地透出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俩的身上。昏晦的光里,他低下头。

何湜立即偏开脸。他的唇落在她耳边,没有吻下去。

“又躲?”他说,“那天你下船后,就一直躲着我。”

她不答。要她答什么?躲避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他的手从腰侧上移,扣住她后颈,拇指摸索她的后颈根。很轻。那晚他也这样碰她,像在碰一件易碎品。她这样的女战士,怎会是易碎品呢?后来他想明白了,容易碎的不是她,是这段关系。

“叶生,我们是合作关系。还是公事公办吧。”她的声音,比平常要低一些。

他很轻地笑了。

何湜有些恼火,到底有什么值得笑?事业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对她而言,却是安身立命之本。

他问:“你怕被人说闲话,说你靠男人?”

“……就当是吧。我并不勇敢。”

“所以,并不是不喜欢我?”

“……”何湜心里骂了句脏话,知道自己又掉进去了。

叶令绰说:“那就让我来当那个承受闲话的人。”

她还没想清楚这话的意思,他的唇已经压下来。跟那天晚上,动物慢慢将战利品带入自己巢穴时的姿态不一样。在她长达半个多月逃避后,他的耐心几乎全部耗尽,是愤怒是发泄是情欲是执迷,都说不上了。

他吻得又急又深,呼吸交缠,将她抵在墙上,跟一头动物似的。他动作重,她后脑勺磕到墙上,明显的砰一声。他赶紧将手缠上来,护住她脑袋。

“疼吗?”他松开一点,但没等得及她说话,又吻下来,像饿极了。

上流社会的下流情欲,何湜终于见识到。等不及十二道出品,四个小时的缓慢用餐,他毫不矜持,就在一堵白墙面前,剥掉自己的亚麻衬衫,也脱掉她的。上流晚宴不也这样么,马天尼佐几粒盐渍橄榄,站着喝,交换最新谈资。而他跟她,无声地交换着最绵密最湿润的吻。

困兽眼中的上等食材,原汁原味。摆盘如艺术品,她就是艺术。侍者换碟换刀叉换酒杯,一轮下来十几分钟,他怎可能等得及。是勃艮第白还是波尔多红?白玫瑰红玫瑰,都是她。主菜的银鳕鱼,肉白质鲜,是她了。甜品的舒芙蕾,口感浓密,也是她。

一片混乱,一片狼藉。现在这场晚宴,灯光昏晦,酒酣耳热,也只有他们二人,哪来的侍者上来收拾。早打发莫浚贤开车走了。法国人发明的这什么宴会流程呢?四个小时,不过是吃一顿饭。真是闲的,还发明了什么frenchkiss。话语和进食的器官,完全交给另外一个人,被彻底占领。一点安全感没有。现在她也被占领,被托起来,悬空,没有安全感。

她流着细汗,声音断断续续,问:你刚才说什么呢。

他吻她坠下的几缕头发。这次她听清楚了。他说:别躲开我。

根本躲不过。海浪一个接一个拍过来。

既是海水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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