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從深色衣料前轉出來的濕漉漉的小臉是茫然的。完全還沒有把意思表達清楚!
“僅僅是這件事的話,我不想說是覺得不怎麼重要。今天和尹銘翔出了點摩擦,但並不是需要你出面調解的惡xing事件。”
“和尹銘翔?”關注的重點完全偏離了原來的方向。所以才說是想法簡單的人。
“嗯。雖然導火索小得不值一提,可關鍵他還是對我當初沒有保護好夏秋耿耿於懷。”
“他不是決定絕口不談那件事了麼?”乖乖地重新踏上了回家路。
“那只是不在夏秋面前,不想讓她被糟糕的回憶困擾,其實尹銘翔一直都沒停止過追究,發誓要找出是誰gān的。
“……果然。”
他那“有仇必報、馬上就報”的爛個xing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你有辦法阻止他麼?”女生朝身邊的人仰起臉。
好像被寄託了很大的期望,但男生卻只有搖搖頭表示抱歉。[陸]
再遇見夏秋已經是期末考試結束的當日。
單影在大口咬著冰欺凌從便利店回丨教室的途中,聽見自己的名字化為跳音由遠及近地追上來。
“這麼冷的天還吃冷飲?”
“唔。剛考完慰勞一下自己。”
“不能這麼亂來啊,會傷胃的。”相當像家長的口吻。
“沒關係,我的胃很qiáng大。對了,”單影邊走邊說,“上次的粳米糕很好吃。我媽說謝謝你。”
“說起這個,家裡的事。。。。。平息了麼?”
想起自己的xing格應該是遺傳了父母的。生氣也好、彆扭也好,怨氣再盛也持續不了多久。
雖然家裡氣氛算不上好,但實質xing的激烈吵架其實只爆發過一次。
準確地說,家裡從來就充滿了矛盾,可奇怪的是,爸爸和媽媽從來沒有過一次真正下定決心離開對方。
爭吵吼叫,相互之責的那天晚上,爸爸摔門出去沒再回來,媽媽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喝了很多酒,夜深以後已經不省人事。
女生頗費一番力氣才把媽媽連拖帶拽地弄進臥室。
白的冷的光線像漲cháo一樣往房間裡無聲的蔓延,單影喘著氣靠著chuáng沿坐下,淺灰色的影子濃縮成黑色一團蜷縮在腳下,靜謐的空間中只剩下綿長的呼吸聲。
“吶。媽媽。其實我也很愛你們。”
———個呆在這裡不管!小孩扔在一邊。
——你在外面鶯歌燕舞的時候什麼時候記得我跟女兒?
從沒有下定決心離開對方,僅僅是因為各自口中這“小孩”和“女兒”的存在。
一點一點都不可愛。可是。。。。。
——我也很愛你們。
相似的溫熱血液流經身體中的每一處罅隙。‘
可以不快樂、不和睦、不寬容,卻不能無視由血緣決定的維繫。.
相互不滿.相互厭煩,變成討厭的羈絆,但到底還是羈絆。宇宙那麼大,屬於我的溫暖只能用毫末來衡,而你們卻在很重要的位置,像經線和緯線,定義了我在世界上唯一的存在。
“已經……沒事了。”一單影緩慢地眨著眼淡淡地說。
“晤。那就好。考得怎麼樣?”
“還行。當然,還是沒法跟你們比。對了,最近尹銘翔沒搞出什麼亂子吧?”
夏秋彎著眉眼掩住嘴笑,“聽你這麼問,感覺他還是個讓人放心不下的角色。”
單影臉一紅,歪過頭,頗誠實地說:“唔…稍微有點。”
話音未落。兩個女生就同時注意到有個穿高一制服的男生邊喊“姐,姐"邊慌慌張張地跑來。
“夏秋……姐。"到跟前時撐住膝蓋彎下腰大喘了兩口氣才把話說完整。
“怎麼了?”’
“只有你……你能……勸住翔哥了!"
單影咬著冰漠淋的動作馬上停住。有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回事?”雖還是一頭霧水但神經立刻就緊繃起來o
“翔哥在XX那邊的廢棄廠房,本來說了只是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兩個西高的傢伙,但現在局面已經完全失控了,再這樣下去絕對會出人命。姐,算我求你,跟我過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