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便與他對面坐下,蕭如風倒了杯水,推到她的面前。
阿寧又道了一次謝。
兩人一時也無話,阿寧轉頭看向窗外。
西州多風沙,看著遍地荒涼,偶有路人行過,也是來去匆匆,風塵僕僕。
「聽說,江南的春日小橋流水,煙雨杏花,是與西州完全不一樣的繁華與風情,如若有機會,我還真想去看一看。」
「阿寧姑娘識字?」
「阿爹識字,便教過我幾日。」
兩人又是無話,蕭如風轉頭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阿寧第一次與父兄以外的男子接觸,對方不多言,看著卻又不似他父兄那般不善言辭,只是心思重了,一時有些捉摸不透,眼神便不由自主從窗外無甚可看的景物上轉了回來。
蕭如風長了一張平淡無奇的臉,即使多看幾次都記不太住他的長相,但聲音意外的好聽、好記。
「阿寧姑娘覺得在西州可好?」
蕭如風也不是死的,被她盯著看著,便隨意找了個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西州?」阿寧思考的時候歪了下頭,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這個小動作有些可愛,「如若不是阿爹身體不好,我與哥哥早就想搬出西州,去繁華的江南,或是京城,可能需要同樣面臨生計窘迫,但好歹沒有異族來襲,天災人禍,朝不保夕,時時提心弔膽。」
蕭如風沒料到她會說出如此一番話來,雖然來路時見西州百姓過得辛苦,卻未想過真正生活在這裡的人是如何作想。想也是,如若不是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誰願望待在這苦寒之地,忍飢挨餓,朝不保夕。
「何時才能有一個太平盛世,世人安居樂業……」
蕭如風喃喃。
阿寧為著他將萬事擔於肩的認真有幾分動容,安慰道:「總會有的。」
蕭如風抬頭,就見她衝著他露出一個笑臉,一時有些愣怔。
阿寧也終究不適合與他多說,喝完茶便回了房間裡休息。
等晚飯時,她沒在房裡吃,又下了樓。
飛騎衛的其他人也回來了,分成三桌而食。阿寧與蕭如風還有那個叫蕭玉的圓臉瘦矮少年一桌。
阿寧吃得不慢,奈何這些大老爺們吃起來更不講究,嘩嘩幾口就是一碗飯,眨眼菜也見碗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