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無事,我就是看看到哪了。」
阿寧回神,低聲說了一句,春雨看了一眼街邊的建築,道:「姑娘,馬上就到了,你要是坐得難受也再忍一會兒。」
「我沒事。」
阿寧將帘子放下,讓自己的一顆心安定下來。
正走著,熱鬧的喜樂突然停了一下,然後很快又繼續響了起來。
阿寧聽得似乎有嘈雜的聲音,與一路的熱鬧略有不同,她便又撩起了帘子。
「春雨,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回姑娘,沒什麼事,似乎是前面搶喜錢的人太多了,擠著人摔了。」春雨也在張望,一時也弄不清發生了什麼。
「那你讓人去看看,別傷著了人。」
春雨應了一聲,便讓人去查看了。過了一陣子,便有人回來,說是有位懷孕的婦人瞧著熱鬧,被搶喜錢的人擠得摔了,還見了紅,這會兒已經送去醫館了。
阿寧倒沒想到她大喜之日遇到這樣的事不吉利,只是擔心摔著的那人,便讓春雨交待人去多看著點,診金也替對方付了。
進了封家門,阿寧與封無意拜堂行禮。
封家人丁單薄,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只是官場上的一些朋友來賀,封無意平日裡也不與人結交,這人便也不多。
阿寧在他出去喜筵後,便由春雨她們幾個伺候著沐浴更衣。大將軍嫁女,生怕委屈了她,硬是把前十幾年空缺的疼愛全部補上了,她的嫁衣等物都是請了最好的師傅來做,如果不是時間不夠,大將軍還能再講究一些。
換下喜服,又摘了滿頭的釵環珠翠,脖子和身體終於鬆快了,阿寧這才有力氣坐下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姑娘莫吃多了,墊墊肚子就行。」徐媽媽忍不住制止她,不讓她多吃。
聽她這麼一說,阿寧便想到了出嫁前夜徐媽媽硬給她看的那些東西,她當時倒也沒覺得什麼,但此時一想到那些事兒不久之後,都要落到自己和封無意頭上,竟然隱隱有些不舒服。
「徐媽媽,洞房夜一定要同房嗎?」
阿寧問是這麼問,但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她雖不經人事,可在西州時,鄉野間那些婦人什麼不敢說,也不避著人,她或多或少都聽著些。
「我的姑娘喲,你說什麼傻話!」徐媽媽聽著都要笑出聲了,又斥了偷笑的丫鬟們,趕緊安慰道,「姑娘莫怕,這是天理人倫,哪個女兒不是這麼過來的,姑娘信著姑爺就是了。」
「……嗯。」
阿寧只得應了一聲,努力讓自己不要去多想。
夜漸漸深了,賓客被一一送了出去。
隨著燈籠打前照著,封無意進了正院的門,正向新房走了。
「姑娘,姑爺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