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探出手指頭,想要試一下他的呼吸,手指還未碰到他的鼻端,這人毫無徵兆的張開了眼睛。
阿寧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雙眼睛,一隻是黑色的,一隻卻在月色下閃著幽幽的藍色。
妖怪!
阿寧一口氣猛提了起來,那人,或是那妖已經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將她拽得倒在地上,他像是某種野獸一般,即使受了重傷也難掩凶性,整個將她密密壓住,壓製得死死的,毫無反抗之力。
他的身上冰涼涼的,似乎沒有溫度。
阿寧也不敢叫,就怕像是激怒了野獸,被一口咬斷了喉嚨。
她小時候隨父兄上過山打獵,這種情況下,越是失了理智的劇烈反抗,便越會激起野獸的凶性。
血腥味越發重了,剛才的動作肯定是讓他的傷口又裂開了。
她沒有動彈,果然身上那妖怪也沒有再有什麼動作。
就保持著這個動作,阿寧感覺到自己快要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除了那規律的胸口的起伏,和落在他頸邊的呼吸,她幾乎以為他死了過去。
過了許久,那妖怪似乎緩過了勁,終於又動了。
他撐起自己的身體,從上俯視著她,兩人離得很近,阿寧這麼看他的眼睛,似乎又都是黑色的。
妖怪終於掙扎著站了起來,阿寧也被拖著起來。
彼此對視打量,在月光下,阿寧又看到了他眼裡的藍色。
異瞳,除此與人無異。
他是什麼妖怪?
狐狸精?山魅?還是水妖?
大概是嚇得久了,阿寧是也適應了,劇烈的心跳平緩下來,然後她見他沒有動作,便小心翼翼的試著將自己的手腕從他的手中抽出來。
「……」
他看著她,手上的力氣似乎慢慢在放鬆。
阿寧一喜,剛想再使點力氣,她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冷的女聲。
「誰在那裡?」
不等阿寧反應過來,那個聲音的主人已經一手執劍,從黑暗中來到了近前。
阿寧:「……」
那人:「……」
來的人正是先前進正院的封無意的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