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幼時,母親叫我如風,希望我像天邊的風一樣,自由來去。」
「如風?」阿寧跟著走了出去,聞言,不由道,「可不是我要占你便宜。」
如風:「……」
兩人站在夜色下的廊下,阿寧看著滿地月華,突然明白了如風的意思。
他半夜進她的房間不對,現在就出了房間。
五十步與百步的區別。
阿寧也不拆穿他,轉而問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覺養傷,跑來找我是要幹什麼?無事可做?還是這幾天與我說話說出習慣了?」
院中有個小亭,他走進去坐下,阿寧站在亭外看著他。
「閒著也是閒著,今日看到西院那個來找你,便想來看看你有沒有偷哭。」
「敢情你是來看我笑話的?我是哪裡招惹你了,你自個兒闖到人家的府上,我連聲張也沒有,你就這麼對我?」
「你聲張有用嗎?」
「有沒有你怎麼知道?」
「……還能說笑,看來是沒什麼事情。」
「還能有什麼事情,打殺了那個蓮兒,還是打封大人一頓?我與他只見過幾次,說過幾句話,還能為此生嫉不成?別說只有這夫妻之名,就是有夫妻之實,這也不算什麼。這天底下的日子,過得下去就過,過不下去,就別過了。我在西州長大,那裡苦寒,靠著地里刨食,男子也未必就比女子能幹,和離不少見,完全指著男人過日子的才少。」
如風微微點著頭,似乎覺得她說得有理。
「那你要和離嗎?」
阿寧抬頭,看著他露出有點狡黠的笑來:「你猜。」
「呵……」
他笑了出來。
這有什麼好猜的。
天邊有風吹過。
阿寧覺得有點涼,她縮了一下肩膀,打起了如風的主意:「你每次出來都要讓院子裡的人都睡過去嗎?」
如風有些不解。
阿寧笑:「既然你這麼厲害,不然就幫我再從屋裡變件衣服過來吧,省得我多走那幾步了。」
亭子裡的妖斜著看了她一眼,吐出幾個字來:「你當我是你的侍女嗎?」
擺明了不干。
阿寧對著他翻了下眼皮:「我去睡了,你這個不懂規矩的妖別再來打擾我,不然我讓人找個和尚道士來府里做法事。」
如風又是輕笑一聲,仿佛完全沒放在心上。
阿寧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道:「對了,我認識一個人,他也叫如風,真是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