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再想退回去也不行了。
阿寧暗暗嘆了口氣,跟在也是一臉一言難盡的張如清身後繼續上前。
「見過大皇子殿下。」
「無須多禮,兩位姑娘是來寺里上香,不知求的什麼?」大皇子臉上有一閃而過的譏笑之意,特別是看向阿寧,那眼裡就差寫了「蠢貨」二字。
大概在他看來確實是蠢的吧,好好的大皇子府不進,嫁了個禁衛軍統領,沒想第二天就領了妾室進門。
阿寧就當自己是塊木頭,恭恭敬敬道:「自然是求的國泰民安,風調雨順,除此,別無所求。」
「呵,好一個別無所求。」他走到阿寧身邊,低了聲音,道,「你選了封無意,遲早還有你後悔的時候。」
阿寧維持著臉上淡淡的笑意,不做聲。
大皇子一揮扇子,似乎一刻也待不下去,起身就走,他身後的護衛如影子一般緊跟著他。
等人走遠了,阿寧長出了一口氣,道:「幸虧走了,不然我們又得換地方,今天真是怎麼了,所有不想見的人都給碰上了。」
張如清也是笑,拉著她一起坐下,道:「有時候吧,就是這麼巧合,想見的人見不著,不想見的人走哪裡都能遇上。」
兩人坐在石亭中,因為是在山頂處,地勢較高,看得也遠。不遠處的鴻葉寺和後山的菊花盡收眼底。
「咦?那是什麼,好像有人!」
阿寧隨意看了一圈,在鴻葉寺的東邊,有兩座並肩的山峰,中間似乎有懸橋連接,有人正走在上面,風一吹,人隨著橋一起搖晃,看著都覺得頭暈。
而懸橋連接的另一邊,看著似乎也是寺廟,黃色的廟牆看著很明顯。
「應該是寺里的僧人。」張如清也跟著看了過去,她知道阿寧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便小聲道,「對面的山峰,就是太子祈福的地方。」
「太子?」阿寧吃了一驚,再看那地方,怎麼看都覺得有些與世隔絕,異常清苦,不像普通僧人會待的地方,「太子就在這裡?這不是……」被軟禁了嗎?
阿寧不敢說出後面那幾個字,至少現在整個大蕭國都知道的是,太子是在國寺祈福。
張如清道:「這也不算太隱秘的事了,皇上不喜太子,這是變相的圈禁,也不知道太子什麼時候才能回朝,皇上這些年真是越發的……」猜疑心重,更是荒唐的開始想要追求長生。
幸虧國師不是那種妖道,不然西崎虎視眈眈,亡國都在眼前了。
阿寧也壓低了聲音,問:「皇上到底因為什麼不喜太子?」
一切總該有個原因吧。
「並不清楚。」張如清說著,眼神閃了閃,「猜是這幾年身子骨變差了,就有些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