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是阿寧一直盯著他看,眼中的疑惑太過明顯。
那道人道:「王姑娘怎麼一人在此,是否迷了路?」
聽到帶著點蒼老的熟悉聲音,阿寧頓時確定了這人的身份,確實是大蕭的國師。
「多謝張道長,我正在這裡等張家姐姐,一會兒便回去,並未迷路。」
「如此。」張道長應了一聲,原本要離開的視線,突然又在阿寧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些許時日不見,姑娘命格卻是有所變化,福運深厚,竟有貴極之像!」
一般來說,人的命格既定,一生也難得變化,像阿寧這種確屬少見。
張道長大概是太過驚訝,一下子將心中之語也說了出來。
貴極之像?
阿寧沒有聽懂,何謂貴極?
只一瞬間,張道長便收回了視線,面上也恢復了常色。
「我與王姑娘也算有緣,姑娘有空可到天一觀來坐一坐。」
「是,多謝道長。」阿寧覺得他今日的話中多有奇怪,想著改日再去見見說不定能有所得,便將天一觀這三個字記下了。
張道長與她告了別,走沒多久,一個小太監急急從另一面跑來,看到張道長便又趕了兩步,迎了上去。
「道長您來了,殿下正派小的去迎……殿下身子骨依舊,嗯,對……」
兩人站得略微遠了一些,阿寧只斷斷續續聽到了一兩句。
遠遠一個身著皇子服飾的年輕男子,披著裘衣,坐在輪椅被推到了張道長面前。
張道長迎上去似乎說了什麼,又伸手替他攏了衣衫。
這冬日也沒有到最冷的時候,這人已經穿得如此之多,說話間還伴著一兩聲輕咳,似乎身體確是很差。
阿寧先前在壽宴上沒有見到他,又穿著皇子的服飾,生著病,她猜這可能就是體弱多病的五皇子蕭桓了。
蕭桓在幾位皇子中,最是聰慧,也最是病弱,一如他母親淑妃,常年離不得藥。
據說他也最得皇帝歡心,淑妃懷孕之時,國師預言這胎將是紫薇星下凡轉世,能定大蕭三百年興盛之基,皇帝龍顏大悅。
只可惜,後來蕭桓早產,涉及後宮陰私,皇后也在同年病逝,已立為太子的蕭榮就此不得帝心,再過數年便沒有人再敢提起這事。
以上這些,還都是王大將軍私下與阿寧說起的往事,具體內情如何,他也只是搖頭嘆息,自古後宮爭寵、奪權,什麼污糟手段都有,就是身在宮中也未必能知道全部。
王大將軍告訴阿寧這些,只是希望她多知道一些,凡事多留個心眼。
正出神,五皇子似乎抬頭往她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遠遠的,也看不真切,阿寧覺著這五皇子大概就是個病弱郎君的樣兒。
「阿寧?你在哪裡?」
張如清從暖閣里出來,一眼沒見著阿寧,便出聲喚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