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終有一日,會的。」
「嗯!」
阿寧與他擺了擺手,一次又一次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都沒有說出來,她在心裡帶著對自己的一絲惱怒,回房裡睡下了。
蕭如風在院裡站了許久,直到遊廊處有人立在那裡,靜靜等候。
他這才收斂心神,緩緩走了過去。
「殿下,鴻葉寺那裡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您放心。」封無意迎上前,將他今日所做之事一一回稟。
「你辛苦了。」蕭如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而道。
他被封無意稱為殿下,正是當朝太子無疑。
推開封無意書房的門,蕭如風阻止了封無意,自抬手一一點亮了蠟燭。也似借著這動作,慢慢讓自己的心思沉澱下來。
最後,兩人在桌前坐下。
「無意,也許是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娶阿寧,既是對她不公,也是對你不公。」
蕭如風緩緩說道。
「殿下何出此言?這一切都是臣心甘情願的,只是臣沒有將事情做好,出了蓮兒這個意外。至於阿寧姑娘,是臣對不起她,讓她受了委屈,以後臣也會盡所能補償她。」封無意不知道太子今晚的心事從何而來,只當是他不喜使這些手段,當初就不同意利用一個女子的婚約,只是大皇子步步緊逼,才成了此時的境地。
蕭如風搖頭,道:「一個姑娘家的一輩子,豈是你我說補償就能補償的?是我對不住她。」
「殿下……」
封無意還想再說,蕭如風卻是擺了擺手。
等到封無意退了出去,蕭如風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他看的那個方向一片漆黑,那人已經睡下了。
是他錯了啊。
她既已經嫁於封無意,他怎麼又能待在這後院之中養傷,又怎能……怎能與她接觸之後對她動了心?
如今她再回大將軍府也是和離之身,他的身份,即使想娶她,又怎麼能如他的願?
真的是一步錯,步步錯。
而如今,他能做的,就是不能再錯下去!他已經利用過她一次,怎能再陷她於不復之地?
蕭如風放在窗台上的手握成拳,手指幾乎刺破了掌心,卻仿佛絲毫也感覺不到痛意。
第二日。
阿寧早早就醒了,她睜著眼睛看著床縵的花紋,只覺得上面繡的蝶戀花格外生動。
來日方長,總能見到花開花落不是嗎?
「姑娘,您要起了嗎?」
春雨進來看到她醒了也不出聲,便來喚她。
「起吧。」阿寧彎了眉眼笑了笑,然後一下子坐了起來。
「姑娘你慢著些。」春雨覺得她家姑娘今天心情不錯,「姑娘是做什麼好兆頭的夢了嗎?今日裡似乎氣色都要比平時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