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只覺得自己被小刀和小劍抱了起來,然後平放到了屋裡的榻上。
她肚子裡簡直像是有人在拿刀子攪一樣,又像是在針在扎,痛得不由抽搐起來。她的神思還有一兩分清醒,耳中聽到春雨在喊她。
然後便感覺到自己身邊換了個人,那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他急切的叫著她的名字。
「阿寧!阿寧!阿寧!」
一聲聲,仿佛帶著與她一樣的痛意。
她睜開眼睛,是蕭如風。
她想笑一下,叫他的名字,只是最後只是張了張嘴,一個音也發不出來。
「別怕,你會沒事的!」他將她扶了起來抱在懷裡,耳中還聽到他的喊聲,「阿玉,帶我的腰牌,去找太醫院找院正過來!快!」
阿寧感覺到他聲音裡帶著顫音,還有空想,太醫院院正,他一個禁衛軍的小統領能叫得來嗎?哦,看在封無意的面子上,可能行吧。
看來她的小命應該還能保得住。
正想著,她便感覺蕭如風捧了她的臉,將她的嘴巴掰開,直接伸了手指進她嘴裡沿著舌根壓下。
嘔!
阿寧本想抗議他這不雅的行為,但頓時湧上來的噁心,她哪裡受得住,直接就吐了出來。
大概是一半吐在了蕭如風的身上,她自己都能聞到那股味兒。只是蕭如風也不顧那污穢,又一次伸手進她嘴裡。
如此幾次,阿寧感覺自己大概連去年吃的東西都該吐出來了。
腹中那股子斷腸的痛意終於似乎緩了一些。
她輕輕睜開眼,看到蕭如風的臉就在她的臉上方,她躺在他的懷裡,看著他的臉色似乎比她更像中了毒。
這一會兒,一臉哭花的春雨端著一個大碗過來,蕭如風伸手接了,餵到她嘴邊。
「乖,喝下去,你馬上就沒事了!」
「……」這麼哄著她,無論如何,即使死也要喝啊!
阿寧張了嘴,入口微咸,她喝了幾口便喝不下了,只是蕭如風不鬆手,還在哄著她。
但是,她是真的感覺自己肚子這會兒已經都鼓起來了,她略一掙扎,只是哪裡抵得過蕭如風手上的力氣。
唔……她說死也喝,但也不能真讓她喝死了吧?
等到那一大碗的水灌完了,蕭如風才鬆了手。阿寧隨便一動,就仿佛能聽到自己身體裡晃蕩的水聲。
實在太難受了,她實在受不住,這次不用蕭如風動手,她直接就吐了出來。
這次吐出來的全是剛才喝下去的水,直到吐得空了,她仿佛全身上下的力氣也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