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阿寧目送著他將自己關進那小屋子裡。
阿寧站了許久,最終只得回了自己的安平園。
要說她爹是個無情的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有幾個男人能念著亡妻十八年不忘的?她爹肯定是難受,只是林秀兒的父親以命救他,他便不能隨便一刀一劍砍了人家的女兒,這般強忍著,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平緩這心情。
今日這一出實在也出乎意料,一天下來,阿寧連飯也沒顧上吃,只是她也不覺得餓。
春雨端了盤點心過來,輕聲道:「姑娘,你沒胃口,就吃兩塊點心墊一墊肚子,不然要餓壞了。」
盤子裡的點心做得精巧可愛,香氣撲鼻,阿寧伸手捏了一塊,放到嘴邊又放了下來。
「春雨,你在西州的時候常常餓肚子吧?」
「是啊,姑娘。」
「我也是,常常吃不飽,不過義父和義兄就算餓著自己,也要把吃的東西讓給我,還有義母,他們是真的把我當成家人,對我好,所以就算我沒有從小在大將軍府里長大,我也沒有覺得很苦,所以我也沒有那般恨林秀兒。」
「姑娘這麼說的話,我是被兄嫂賣掉,才遇到了姑娘過上了好日子,我以後也不那麼恨他們了。」
阿寧將點心遞到嘴裡咬了一口,有淡淡的桂花香氣,伴著甜絲絲的味兒,心裡果然也好受了一些。
大將軍府上因著林秀兒的事,感覺整個消沉了,知道兩個主人心情不佳,連伺候的下人都收斂了。
過了兩天,阿寧正在屋裡和徐媽媽對過年用的採買單子。
突然有下人來報,說是林裴在前院鬧了起來。
今日正好大將軍出了門,帶著王一棄一起出去的,原本家裡還有個林姨娘,現在林秀兒也沒了,下人只得來找阿寧。
「那就去看看吧。」
阿寧放下手頭的事情,帶著丫鬟一起去前院。
林裴這會兒正與幾個下人起衝突。
「真的不行,你別難我們幾個下人!這便收拾了東西,趕緊走吧!」
「我為何要走,大將軍可說了要我走?大將軍養育我這麼多年,我還沒有好好報答於他,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你……」
阿寧帶著人便到了,下人們立即住了嘴。
正與人爭得臉紅耳赤的林裴也轉過了身,看著阿寧,臉色頓時又變了變。
對於這個林裴,阿寧一向不多話,便直接道:「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便是對我爹最好的報答,而不是在這裡與下人吵成一團,看著便讓人心煩。」
林裴沒料到阿寧說話這般不好聽,他一個自詡一個懂得禮儀廉恥的書生,更不好和一個姑娘家爭吵,還是笑著道:「阿寧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