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阿寧心下才好一些。
不過皇帝身體確是經緣真之手後好了不少,即使五皇子過世,他也就難過了那麼一下就忘在了腦後,相反還臨幸後宮,賢妃年輕貌美,竟是又懷了身孕,皇帝一高興,便承諾要封她為皇貴妃,後宮隱隱以賢妃為首。
緣真一時之間,地位竟比國師還要超然,原本宮中當值的一些道士乃是天一觀的人,這會兒已經全部換成了緣真的親信。
如此半月,阿寧便覺得有些心驚不安。
果然出事了,只是事情發生得太快,以致於她來不及做任何應對。
賢妃與太子有染,腹子胎兒實為太子之子,皇帝震怒,當場便叫人將賢妃關進了冷宮之中,並且廢太子,圈於西州,此生不得出西州一步。
待到阿寧收到消息的時候,禁衛軍同時湧入了東宮,她根本是在恍惚之中,只來得及抱著蕭辰,什麼東西也來不及收拾,便被趕出了東宮。
宮外,一架破馬車,二三十禁衛軍,蕭如風被看壓在馬車裡,阿寧抱著蕭辰,以及小李氏、秦氏,一起被壓到了馬車上。
見著了蕭如風,小李氏兩人便哭著撲了上去。
「太子殿下,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這樣?您肯定是被冤枉的,快與皇上說清楚內情啊!」
「我們不能去西州!太子殿下,您快想想辦法!」
「太子殿下……」
「嗚……」
蕭如風坐得筆直,沒有理會兩人,他看著阿寧。
到了此時此刻,阿寧也不多說,只抱著害怕的蕭辰在馬車裡坐下,回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蕭如風無論如何也不是會與賢妃有染的人,他就是再色令智昏,也不會去動自己父親的女人,而且這事一出,便是一環扣一環,連一絲喘息的餘地也沒有,前後不到一個時辰,他們便被壓上了去西州的馬車,要說沒有人在其中推手,阿寧怎麼也不會相信。
只是到了如今,她們越發不能著急,越急越容易出錯。
馬車很快駛出了京城門。
車裡小李氏與秦氏的哭聲也漸漸歇了,這會兒坐在角落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朝從宮妃淪為廢太子側室,她們還接受不了。
阿寧撩起布簾往外看了一眼,京城漸遠,她大概是怎麼也想不到,入這京一年,她便嫁了兩次人,入東宮不滿一月,太子便被廢了,她又要重回西州。
命運啊,真是捉摸不透。
正想著,馬車後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他們所在的馬車便停了下來,阿寧看了一眼,卻是她親爹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