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突然伸出一雙手臂來, 將她整個從身後連帶著被子一起抱住。
「啊!」
阿寧嚇了一跳,蕭如風每日裡都會起得很早, 一般她還沒醒, 他便已經起床走了, 或是被他起床的動靜吵醒。
像今日這樣還在床上的日子不多。
「嚇到了?」
還略帶了幾分睡意的沙啞聲音,說明蕭如風應該也剛醒沒多久。
還真是難得的有幾分偷閒的感覺。
「沒嚇到。」阿寧經這一下, 羞澀之意倒去了不少,將頭從被子裡探出來,「今日還沒起嗎?」
蕭如風轉了個身,摟緊了, 道:「不起了,都被圈禁了,還有什麼事可做?」
話雖如此,但兩人抱著溫存了一會兒便準備起來了。
蕭如風突然想到件事, 交待道:「這幾日秦氏會生場病, 病得重些,你也不用管, 等到不行了自然會有人將她抬出去安置掉。」
「……嗯?」
一大早的,阿寧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聽到這話,一下子便有些沒有立即回過神來。
隔了這麼一會兒才轉過味來:「秦氏這是要走?」
蕭如風點頭,將個中內情解釋道:「她娘家來信,說是老母親心疼女兒,幾乎茶飯不思,希望我能放她回府,秦老大人在我幼時曾教過我幾日經義,就當全了這份師生情誼吧。」
這才落了難,秦氏便要離了他。
阿寧心中不悅,雖然她巴不得秦氏,還有小李氏都不喜歡蕭如風,走得越遠越好,但人家真的一點不留戀要走,她又覺得像是自家人被欺負了。
她家的夫君多好啊,秦氏怎麼能這麼不長眼?
她也是今日才發現自己護起短來這麼不講理。
阿寧讓自己多去想這些有的沒的,讓自己看起來大方得體,將這事應了下來:「我知道了,秦氏的事你放心便是了。」
大概是她即使掩飾,在他面前還是將情緒掛在了臉上,蕭如風道:「也不怪秦氏,她進東宮幾年,我從未與她圓房,她即使有怨言也是正常,何況如今她只是想開了,我自然是要盡力彌補她一些。」
「啊?」
阿寧吃了一驚,秦氏可是與先太子妃同時進的宮,竟然沒有圓房,這都多少年了,說出去有誰能信?如若不是昨晚……阿寧都要懷疑蕭如風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蕭如風大概也是覺得不自在,咳了一聲,他多解釋了一句,道:「我遇到幾次利用女子行刺、下毒的事,有幾年對此事厭惡得很,便冷落了秦氏,後來時間久了,又覺得虧欠她不知怎麼和她相處,李氏那會兒又難產過世,一拖再拖,便到了現在。如今秦家人能將她接回去也是好事,到時候改了身份,換個秦家遠房親戚的名再回京,有秦家夫人替她打算,總不會差的。」
知了前因後果,阿寧又替秦氏嘆息了一會兒,這女子日子過得好不好,只繫於嫁得如何,包括了她也是如此,能有機會重新選擇,不要一生蹉跎在不對她上心的人的後院裡,總好過這麼過完一輩子。
這會兒叫了丫鬟進來伺候洗漱,春雨與桃兒幾個都是一臉喜色,倒叫阿寧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