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伺候她梳洗的時候,猶猶豫豫倒是說了件事兒,讓阿寧有點上心。
原來,昨日裡在街上逛的時候,春雨似乎看著林秀兒與林裴這兩人匆匆經過,當時人多,她想再看清時,人已經不見了,所以也不能確定有沒有看錯。
這兩人照理應該還在京城,不可能在這裡出現。
但是看春雨的表情,雖然說不確定,但是似乎是真的看到了。
阿寧想了想,讓人去交待蕭玉一聲,讓他使人去查一查。
在西州的時間過得很快,每日裡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都是些零零碎碎,每天需要想得最多的,便是吃什麼。
一切又似乎回到了阿寧當年在家時的樣子。
唯一不同的,是在秦氏終於在病了半個月後「病逝」了,也沒怎麼辦喪事,就叫人連夜抬了出去。
然後遞了個廢太子側室秦氏病逝的摺子上去,從此這個人便算是在這個世上消了名了。
秦氏走的那晚,阿寧在院裡看著了,她裝了半個月的病,自然是沒怎麼好氣色,人也瘦了許多,只是光看一雙眼中的神采,似乎比在東宮之時清透了些,也豁然了一些。
雖然兩人之間也沒有多少交集,阿寧還是默默在心中祝她能有個好的開始。
轉眼到了七月。
京里傳來消息,皇帝身體不好了。
大皇子在皇陵,廢太子在西州,五皇子已逝,唯有九皇子是宮裡唯一成年的皇子,侍疾在君側,一下走進了大蕭朝臣的眼中。
一時之間,便有朝臣上折建議立九皇子為儲君。
阿寧有些心浮氣躁。
她不覺得蕭如風會甘願一輩子在西州當一個被圈的廢太子,但是他遲遲沒有動作,朝中局勢變化太大,她就怕失了掌控。
皇帝的這一場病一直拖了兩三個月,從夏日到了秋季。
西州也不太平,西崎境內竟是降了兩次天火,燒了不少百姓的房屋、牲口,眼看著入冬便在眼前,想想便覺得不安。
阿寧就算是在後院中,也能感覺到氣氛漸漸有些緊張起來。
她便讓人早早囤了一些米麵吃食,就怕萬一西崎百姓過不了日子,要來攻打大蕭。
這個擔憂不是沒有根據的,往年每到了冬日,富年還好,萬一遇上天災人禍,西崎的百姓日子過不下去,便要來騷擾大蕭。
想到以前在西州時,百姓受著戰亂的苦,過得不能飽腹的日子,再看自己準備的那些吃食,阿寧心中沒有一絲輕鬆,相反更加沉重。
待得蕭如風回來,她便將自己所擔心之事說了,好在蕭如風早已經有了安排,阿寧這才放心一些。
然而事情卻沒有如阿寧想的那般順利,在入冬之前,西崎的軍隊在邊境集結了,眼看著戰火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