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風將阿寧手上的傷都處理乾淨,然後道:「你現在先休息一會兒,想來孫守將應該會定在今晚後半夜出谷,到時候便是一場大戰,定是沒有什麼時間休息。」
阿寧也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幫不上什麼忙,便安心待在他的帳子裡,也沒有勸他休息,想也知道蕭如風定然是有許多事情需要去做,一時之間肯定休息不了。
時間推移,直到子時將過,正是最困的時候,就是值夜的人都已經不時點著頭打一兩個瞌睡。
奇石谷內外,幾萬大軍整裝完畢,每一個都鼓著勁,他們這些日子實在太憋屈了,明明是追著人打,結果被敵人給圍在這破山谷里,差點被餓死。
阿寧也收拾好了自己,跟在蕭如風身邊。
眼看約定的時間已到,孫守將看了一眼蕭如風,然後十分匪氣的抹了一把臉,臉色一肅,抬手一揮,吼道:「出發!」
三萬人馬向著山谷外便沖了出去。
與此同時,谷外程統領和王虎他們帶著人也攻向了山谷,一時之間,喊殺聲震天。西崎人睡得正酣,冷不防被襲,匆匆起來應戰,又是腹背受敵,哪裡敵得住,一擊之下便顯了敗相,過不多時,便潰不成軍,更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撤退」,立時軍心便散了,一群人四下里逃躥起來,大蕭軍見此,也不胡亂追擊,裡面一會師,待到出了谷,看準了最大的一股西崎軍追了上去,又是一陣廝殺。
直到天色大亮,這一場戰事才停了下來。
阿寧一路跟著蕭如風,見著有大蕭的士兵倒下,也有西崎的士兵倒下,鮮血流了滿山谷,風一吹鼻子裡聞到的全是血腥味。
等到收兵,開始救助傷員,大蕭的士兵還好一些,西崎士兵沒有死盡的,便成了俘虜,隨意抓了一關,也沒有去管他們。
阿寧說不上來心裡是個什麼感受,其實這對於她來說也不算太過新奇的場面,她在西州長大,大蕭與西崎時有摩擦,像這種死人的場面她也不是沒有見過,只是每一次見,她依舊還是覺得無力而悲涼。
「終有一天,大蕭與西崎總能和平相處,而和平久了,又總會被打破,天下大勢,說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便是這個道理,我們只能在有生之年,儘自己的努力,讓大蕭的百姓過得好一點。」
蕭如風坐在馬上,與她並肩看著遠方。
初冬的暖陽高掛,這是個好天氣。
這些道理阿寧都懂,她也知道蕭如風說得對,她們能做的便只是盡力而為罷了。
「我們回西州府嗎?」她問道。
蕭如風將視線轉向西崎的方向,道:「不,去西崎!」
他們希望能夠天下太平,可是有些人便如狼崽子一般,不將他們打服了、打怕了,便永遠不要想著能有太平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