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宋,還是吳?”
那混混頭兒回過神來之後已經一身的冷汗,這才擯開了之前告狀的手下那句“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又剛好身手不錯的高中生”的誤導,重新將人打量了一遍。
這一遍掃視更是讓他心裡一哆嗦,暗罵一句不會那麼倒霉吧,可是見了八風不動地坐在那兒的江城的身量背影,還有至今看不出點起伏情緒來的波瀾不驚,他已然在心裡相信了個十之八/九。
最後一點不死心讓他硬著頭皮弓著腰轉到了兩人的桌旁,按捺著隱憂開了口:“請問,您貴姓?”
一進店門就是一臉痞氣目中無人的混混頭兒卻在一個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高中生的男生面前頗有些點頭哈腰的意思,這一幕讓本來心驚害怕而瑟縮著不敢出聲的店員和客人都好奇地看過去。
江城淡淡地睖了那人一眼,然後垂手在用餐的木桌上不輕不重地點了三下。
弓著腰的那人先是一愣,然後像是想通了什麼,臉色大變,直起腰來轉身就掄了身旁那個鼻青臉腫的手下狠狠的一巴掌。
“你個不長眼的東西!淨給宋老闆惹麻煩!還不滾過——”
“行了。”這明顯而誇張的做戲讓江城的眉微微皺起了些,“帶聲好給宋先生,我受他這份人情了。”
這話音一落,那混混頭兒臉上的表情明顯是鬆了一口氣下來,恭恭敬敬地應了轉身就走,那速度似乎是恨不得飛奔出去。
一直等到出了店又走出去幾十米,捂著臉的那個小混混才面色惶然地問了一聲:“航哥,那高中生到底是什麼身份?”
混混頭目臉色極差:“……不知道。”
“——不知道?”
被打的這個一臉茫然和驚訝。
“……”
為首這人步子一停,轉過來掃了一眼身後同樣臉上莫名其妙的手下,然後才轉向那張豬頭似的臉,“我今天教你個乖——有些事就跟個井眼一樣,你最好別知道,知道了你就能丟裡面去——裡面坐著的那個,我不知道他具體的身份,但我知道這一口井的深度,能讓我們所有人包括宋哥在內全栽進去,而且是摞起來爬一輩子都爬不出來的那種!……懂?”
說完這人沒好氣地要轉身,剛轉了一半又停住,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那張豬頭臉:“……這是他打的?”
“嗯……”
混混點點頭。
“——什麼是差距……”這人嘆了口氣轉過去,“差距就是,在其他人眼裡,有些人能甩你一巴掌那都是你的榮幸。……這種差距就我們這種德性的,一輩子都追不上。”
……
而此時的早餐店裡,面對著滿堂的安寂和那些隱約的窺探目光,江城如若無感,他笑著抬手,隔著桌子揉了揉一臉呆滯的杜景頭頂的呆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