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視線落回了杜景的身上,也不說話,就那麼定定地看著杜景。
杜景這人看起來軟和,好揉捏,但實際上是埋了個炮仗在性子裡,一壓就炸的那種。江城若是簡單安撫兩句,可能他也就乖乖跟著回去了,結果被江城這麼似笑非笑地一瞅,不知道哪來的倔勁,梗著頸子就跟江城對上了。
中午的事情本來就讓向來性子淡定的江城狠狠地惱恨了一次,一想起來更是後怕,結果差點吃了大虧的杜景絲毫看不出點得了教訓的意思,這一下午沒心沒肺的模樣都快把江城氣得壞了修養。
此時見杜景是硬要跟自己在這件事上爭一爭,江城索性狠了狠心。
於是杜景就看見,面前的人的目光里溫度陡降,然後慢慢暈起點冷涼的笑意——
“還想玩?……行啊。”
“……”
杜景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再想開口反悔已經晚了——
江城轉眸看向一旁瞧好戲的宋清堯:“宋先生的飯店裡,好像還有能唱歌的地方?”
宋清堯笑著點頭:“如今的餐飲娛樂難分家,自然是有。”
“……阿景今晚不是想玩兒嗎?”
江城將視線轉了回來,笑容沒有半分到眼底,“我陪你,好好玩,……盡了興再回去。”
“……”
同桌的其餘人都high了,而受著江城有點嚇人的微冷情緒,杜景心裡的小火苗不服氣地竄了上來——
小孩兒白皙的下頜一揚:“……玩就玩!”
……
只不過一到了練歌房的樓層,杜景就有點後悔了。
——整個練歌房的光線都算不上明亮,甚至有些偏晦暗,但是伴著那些五光十色的淺淡燈光,各種光華流轉的琉璃飾品,便若有若無地生出一些曖昧的氛圍來。
杜景不懂這些,他也沒來過這種地方,雖然性子裡一直有點小小的潛藏叛逆,但杜景從來不敢做出點出格的事情來——
到這種地方,絕對算是杜景的人生第一創舉了。
而這裡給他的第一感覺,就像是它的所有人宋清堯一樣——讓杜景本能地就生出一種排斥的感覺來。
只是之前已經和江城放了話,那人現在又仍舊是用那種莫名地讓杜景不喜歡甚至是有些委屈的目光看著他,杜景怎麼也服不了軟,硬著頭皮就跟著前面的一行人走進了宋清堯來之前打了電話安排好的大包間裡。
一進到包間裡面,他們才發現這裡已經做了幾個人——有男有女,模樣都是清一色地亮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