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長了之後大家都說,哦……杜景啊……很聰明,對人也很好呢……只是不太好親近啦……
於是初中的時候有人偷偷在他的身後叫他“小蓮花”,因為那時他身形比同齡男生都小一些,模樣也精緻,最多的,還是取那個“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意思。
於是這樣一晃就到了高中。
原本他企盼著換了一個新的環境,他就能有一些同齡的朋友了,只是性格這種東西似乎就是根深蒂固難以改變,即便是最初接觸的時候大家都無所察覺,可是軍訓兩周再加上開學一周之後,原本坐在他同桌的男生不聲不響地搬了書跑到了後排去,下午他無意路過的時候還聽到那個男生說“班長好悶……跟他說個葷段子都聽不懂……完全是木頭啊……”
而那時候,杜景也只是垂了眼帘等那幾個人走開之後,才回了座位。
江城是第一個——第一個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強勢地踩進只有他自己的那個小圈子裡的人。
杜景感覺得到,江城有著遠超過他們這些同齡人的心思和能力,可是這個人會讓他很安心。
他在貪圖著這份被保護的感覺。
他也遠沒有和孫錦年說的那麼不在乎和灑脫——那只是他希冀自己所能做到的罷了。
……
第一節課是物理老師的課,走進來的老師表情不怎麼好看,手裡還攥著一沓厚厚的有著明顯的書寫痕跡和批改痕跡的卷子。
全班大多數人的心都被吊了起來——畢竟是入學之後的第一場考試,關乎著他們重要的三年高中生活的第一站,他們又早就聽說了洛城二中每個月的月考都是要進行級部排名的——像十一班這種級部重點班,班裡的學生幾乎沒有不關注自己第一次月考成績排名的。
只不過用上“幾乎”,那自然就有不在意的——
比如說此刻笑得漫不經心的江城,正想著老師進來之前小孩兒被自己逗得翹起唇尖來的小模樣,勾得他心裡都痒痒的。
只可惜,物理老師不怎麼愉悅的目光此時正是落在江城的身上。
說起來,物理老師是學校里的老資歷教師了,性格稍有些古板剛直——當初知道了江城在這個班裡,也就只有物理老師絲毫沒有表現出多餘的關注來。
——然而今天顯然有些不太一樣。
物理老師把卷子重重地拍在講台上,表情很是不悅,挺有壓迫感的視線徐徐掃過全班,大多人都讓他看得背後一毛,情不自禁地繃直了腰。
“——你們這一次的成績,讓我很不滿意!”
物理老師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音量,“十一班是級部里出了名的優秀班級,據我了解班裡甚至有幾位初中就參加過物理化學競賽的同學——可你們這一次的物理卷平均分在級部里只拿了個第四!雖然跟第一名的平均分差不到一分——但實際上,你們完全應該拿到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