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卻想所幸小孩兒沒有抬起臉來,若是這時候被那雙熠熠的眼睛盯上一秒,他真難保證自己是不是還能壓抑得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小孩兒摁在一旁的籃球架上狠狠地親他的衝動。
——告個白都敢這麼勾人,他有機會一定要給小孩兒好好地上一課才行。
……
籃球賽結束之後,洛城二中的學生們的學習生活也慢慢進入了節奏緊密的正軌階段。
高中的課業壓力開始初露了端倪,之前還玩玩鬧鬧地學著的很快就在第二次月考里受了迎頭一擊。
倒是某個名次仍舊不急不慢地掛在三四十名位置的人半點都看不出緊張來,里里外外地忙著校籃球隊的訓練和比賽,前後加起來與杜景呆在一塊的時間也少了些。
——自從鬧了李翔那件事之後,杜景有意無意地避著校籃球隊的集體活動,之前說好了的訓練時的擦汗遞水也被他敷衍了幾次就推脫去。
直到那天十一班的體育課,恰好和校籃球隊的訓練時間撞到了一起。
經過了之前的籃球賽,江城早就成了至少高一年級人盡皆知的籃球男神。這校籃球隊的訓練賽哨聲一響,立刻引得上體育課的幾個班都就近湊了過去。
有一段時間沒怎麼看江城玩球的杜景沒忍住,蹭著人群大部隊一起跟了過去。
一到籃球場邊上,杜景習慣性地在場中尋那個19號的球衣,卻是掃了一圈都沒看到。直到他視線旁落,才見得江城沒上場,此時正和一個有些面熟的男生坐在一旁的長凳上。
杜景皺著臉在腦海里反反覆覆地循環了幾遍,才終於擺脫了臉盲晚期,堪堪從記憶里尋回這個人的影像來——
這不就是當初那個第一面就能叫得出他名姓和成績來的校籃球隊的學長嗎?
江城和這個學長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杜景莫名地覺得心口像是爬了只小昆蟲,走幾步就要咬他一口,咬得他心裡微微發癢又莫名其妙地疼一下,怎麼看江城對著那學長的笑臉怎麼不舒服。
只是這想法走了一半,杜景就開始在心裡自責:什麼時候開始,他也成了這麼個小心眼的人呢。
那人能對他好,就不能對別人好了嗎?
只是杜景發現,這樣一自責之後,自己心裡的小蟲子好像更多了。
……你的心要壞透了……
杜景又是委屈又是惱恨,杵在原地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他旁邊的一個女孩兒笑著搡了他一把:“杜班長,江校草叫了你好幾聲了,好歹給個台階讓你同桌能爬下來唄。”
杜景一回神,這才看清了眼前這女孩兒:“晴姐——啊……江城叫我了嗎?我剛剛走神了,沒聽見。”
